黎步在旁,拄著下巴。他原本心不在焉,但沈玉舒態度微妙,他便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自己的便宜師父。
沈玉舒很快收了話題“黃泉峰鎮壓的那無支穢,實力強大,連我幾位大長老都不是對手。當日們僥幸,沒有放出它,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那些無支穢,初是為了對付覬覦玉京門的惡徒所創。如今時間過得太久,黃泉峰不一定能繼續壓制。黃泉峰太危險了,以后們都不要去那里了。”
緹嬰和黎步互相看一,雙雙乖巧稱好。
沈玉舒滿意“那么,便課吧。”
緹嬰便始了黎步一跟著沈玉舒修行的日子。
白鹿野則是徒有一個內門弟子的名號,但因為身份敏感,沒有長老收他為徒,他自己也樂得輕松自在,自娛自樂。玉京門原本擔心他鬧出事,發這位前掌教的私生子沒有鬧事的想法,便隨他心了。
緹嬰的練劍十分刻苦。
無他,實在是她一道的黎步過于天才。
緹嬰的是沈行川通過沈玉舒傳給自己的劍術,黎步習的是沈玉舒為他安排的修行。
按說,兩人修的都不
一樣,也不應該有交集。
然而緹嬰每每看到黎步一臉無所謂,將沈玉舒教的功課,她便有了危機感。
她之前從不知道黎步很厲害。
后來雖然知道黎步師兄一樣是萬通靈根,但因為黎步在“天目通”中一次都沒贏過,她也和其他弟子一樣,不將黎步放在里。如今跟著黎步一起修行,緹嬰才得想哭。
什么沒有一次贏。
恐怕是黎步實力過于強,過于天才,懶得跟這些門計較,才一直輸給他們的。
緹嬰為了能勉強跟上黎步的進度,不得不日也練劍、夜也練劍。
沈玉舒不光教她劍,還按照沈行川留下來的要求,教她道法。
緹嬰被繁重的功課壓得惶然,沈玉舒正兒八經“雖然兄長傳的劍術靈根的系不大,但是道法可以輔助修劍。對敵時,不能說對方道法浩然而只肯比劍,對方可不等。
“雖然不用像小步那樣修道法修的十分圓滿,卻也需要及格。”
緹嬰想哭。
可她天生倔性子。
既不肯服輸,也不肯讓別人小看,哪怕再辛苦,她也要下去。
為此,白鹿野很擔心她。
日夜都修煉的緹嬰,明明魂的傷還沒養好,如此吃苦,恐怕吃不消,落下病根。但是他又沒辦法,緹嬰只要跟黎步一起,必然忍不住跟黎步比
白鹿野曾試著黎步聊過,讓這位師弟體諒緹嬰,誰知黎步一聽緹嬰有傷,他本來不是很上心的修煉,反而認真了起來。
黎步那般幸災樂禍,分明看不順緹嬰,要看緹嬰的笑話。緹嬰哪里知道二師兄起了反作用,黎步修行一日千里,她當然也要。
于是短短幾日,緹嬰憔悴很多,瘦了很多。
白鹿野心虛。
他有心控制江雪禾小師妹過于親近,沒想到江雪禾不在了,黎步如此可怕。
他只要有空,哄著緹嬰休息,逗她心,陪她玩耍。緹嬰雖然興致缺缺,卻到底是小孩子,天真好哄,二師兄帶著她玩,她也能偶爾忘掉修行。
不過緹嬰精依然越來越差,越來越羸弱。
白鹿野試圖勸她不要跟黎步一習,緹嬰一聽便炸“覺得我比不上他嗎覺得他肯定勝我一大截嗎我跟他的都不一樣,一起習怎么了”
白鹿野被她叫得耳朵疼“好好好,、。”
他暗自揣摩,自己勸不了緹嬰,為何不試試讓江雪禾勸呢
提起江雪禾呃。
玉京門對青木君的轉世,當真看重無比。白鹿野不知是自己那時候的勸說生了效,還是江雪禾當真做了首席后,忙碌無比。總之,白鹿野很少到江雪禾。
偶爾到,也不過匆匆一瞥。
他來不及師兄說句話,便要被一堆人擠,看那些掌事們殷勤地圍著江雪禾
“江師侄,今日可有對那敕令,多幾分心得”
白鹿野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