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她喜歡的一個哥哥。
但是她喜歡的哥哥,不只他一個。
江雪禾心中驚濤翻涌,冰涼與灼熱混于一處,讓他很久發不出聲。
許久許久,在緹嬰經陷入睡夢中,江雪禾才俯下眼,輕輕應下“。”
次日,鹿野早早來叫緹嬰起床。
她自醒來,他便充當著煩人精的角色。
緹嬰懨懨地趴在榻上,尚且困頓,見鹿野在她屋中走一圈。
鹿野忽而站到她面前,俯身抬起她的臉,觀察她剛醒來而有點腫的小臉。
唇紅齒,面頰粉紅,烏發蓬蓬。她的機在一點點恢復。
鹿野若有所思“只是一夜,你就像吃了十大補丸。莫非你有什奇緣,不與師兄分享一下嗎”
緹嬰推開他托著自己臉頰的手。
她雖然仍然困,十分得意“我當然很厲害啦。”
鹿野“靠你自己”
緹嬰“哼哼。”
鹿野彎眸,他忽然張開手,攤到緹嬰面前。
他手掌上有兩根斷了的絲線,絲線冰冰涼涼,沾了一些水“這是什”
緹嬰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水是江雪禾神魂最后消融剩下的雪嗎
緹嬰呆片刻。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想與他人分享的古怪甜蜜,這種微妙感,讓她躲開鹿野的凝視“定然是我的眼淚了。”
鹿野挑眉。
鹿野稀奇“你這沒心沒肺,夜里還哭了”
緹嬰伶牙俐齒“我怎不能哭啦我經過那多慘的事,我現在還受傷了,一直很痛我做夢哭不常嗎”
她這樣一說,鹿野便心神一軟,不問下去。
鹿野俯身“啦”
緹嬰嘀咕“何況,我還夢見我爹娘了呢。”
鹿野怔住。
鹿野目光閃爍,語氣淡涼“小嬰,你從來不夢你爹娘的。”
那些宛如噩夢的過去,前師父和他刻意遮掩,讓緹嬰遺忘。按說,緹嬰應當不夢到的。
難道這里有什契機,在故意勾起緹嬰痛苦的幼年
緹嬰看他想多了,便認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是、是夢里的爹爹,沒有傷害我,很疼我的。”
鹿野便撩袍入座,奇地聽她夢了些什。
昨夜。
少年師兄撫著她的背,緹嬰半睡半醒,小聲嘀咕“爹爹。”
師兄手停頓了半天。
緹嬰“爹爹,你不要我了嗎”
她聲音惶然恐懼,帶些顫音與哽咽。似乎她埋于心的一些過往故事,在此時牽動出來。她扣著他衣領舍不得松開,手指顫抖,從他懷中露出的一點面頰,宛如雪。
江雪禾沉寂很久。
少女睫毛上沾上水霧,顫顫地來抓他的手。
他任由她勾住他手指。
帷帳紛飛,冰雪飛揚,少年身影若隱若現。
緹嬰歡歡喜喜地和鹿野說“夢里的爹爹,自然是假的啦但是他說要我呢。”
鹿野聽她沒什事,且她一副少女懷春的甜蜜模樣讓他覺得古怪。
鹿野一巴掌揮下去“什亂七八糟的,估計被下了降頭。起床,我給你驅驅邪”
緹嬰被打得“嗷”出一聲,憤憤不平地跳起來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