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冷冷淡淡,側過肩躲開緹嬰的關心。
緹嬰怔忡時,聽他淡然“我只是在嘗試解開我身上被種下的咒術。你我到了此間,我不想連累你。”
說話間,又一只妖鳥從頭上盤旋襲來,尖喙張開,啄向二人。
狂風讓緹嬰額發飛揚。
她跪坐在江雪禾旁邊,看到師兄抬起的手,稍微遲滯了一分,才解決那妖鳥。
緹嬰怔“陳長老種的咒術,對你的控制越來越強了”
江雪禾淡聲“嗯。”
他怕嚇到她,便繼續“不過無妨,我不會”
緹嬰撲來,抱住他一瞬僵硬的上身。
緹嬰仰臉望他,眼中流動著雀躍的星子之光“這么說,在這里,你是要依靠我保護了,對不對”
和師兄認識這么久,他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總是那個在背后給她托底的人。忽有一刻,他沒法托底了,緹嬰需要完全靠自己了。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
有點害怕。
有點慌亂。
又有點興奮。
江雪禾僵坐著,看緹嬰拍胸脯,非常嚴肅地保證“你放心,你安心解你的咒,我會保護你的。”
江雪禾閉目,將她的面容從腦海中移除。
緹嬰提醒“你該說,謝謝師妹,師妹真好,我的性命托付給師妹了,師妹要當心哦。”
江雪禾倏地別過臉。
他掩飾自己一瞬間心間的滾燙。
他拂袖起身,道“先看看這里是怎么回事。”
緹嬰不情不愿地跟著站起,急急忙忙來牽他的手“你走那么快,我怎么保護你
“對了,你試出咒術是什么了嗎不妨說說,我幫幫你”
她努力裝著懂事沉穩“不瞞你說,我知道的咒術,可多了。”
畢竟以前在千山,前師父總是不讓她出山。一個老人與一個小女孩對坐,每天除了畫符,就是學道法。
緹嬰水平有限,學不會。但她知道的,確實很多。
可江雪禾不領情。
他在前面走,一副總是要躲開她的樣子。
緹嬰大為困惑又生氣,只好跟上。
二人在迷宮中行走,不斷遭受妖獸偷襲,又不斷與那天穹上撲下來的穢鬼作戰。
主要作戰的是緹嬰。
緹嬰能力有限,但是這些妖獸與穢鬼,并不難對付。難對付的應當是無支穢,然而無支穢,并沒有出現。
江雪禾少有的被緹嬰牽著走,沒有運用靈力。他的心神都在識海中,嘗試著解咒。他還要一心二用,偶爾回應緹嬰一兩句。
小師妹已經堅持很長時間沒發脾氣了。
她若是受不了他的沉默,在此發起火,他一個陌生人,怎么好哄她
江雪禾已經堅持很久陌生人了,已經錯過了表明身份的最佳時機。此時,只好一直裝下去。
緹嬰嬌而甜軟的聲音,與她笨手笨腳又兇狠的打斗風格不一樣,在江雪禾耳邊念叨
“我看,有問題的是陳長老。就像我們之前猜的那樣,那陣法下面,壓的就是無支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