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頸,高高舉起它,黑眸看它半天。
他故意道“沒有用的小貓,可是過不了今夜的。”
緹嬰“誰說我沒用我的羅盤不好用嗎我還要靠它找妖獸呢”
夜殺眸子一閃。
他想一想,笑瞇瞇地把小貓撈到懷里。
他手指又在她貓身上揉了一把,便輕笑“好吧。”
看你耍花招這么有意思的份上,今夜饒過你,不殺你。
緹嬰可從來沒覺得他會殺自己。
摸他靈骨時,她雖然沒有敢直接順著他靈脈進入他識海,但是那完全相同的感覺,已經讓她確定這就是江雪禾。
好奇怪,師兄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還一副不是很認識她、在裝模作樣的樣子。
但是緹嬰窩在小少年懷里,任他一遍遍摸她。
她舒服地哼哼,被他摸得又渾身顫顫。
緹嬰憑著核桃般大的小貓腦袋,努力定神,做好自己的主意
這說不定是“天目通”壓制雙方實力到接近水平的結果。
“天目通”一下子就把江雪禾的實力壓到了他的十四歲,還讓他失去了記憶。說明在“天目通”看來,如此雙方才算公平,才能真正比出誰獵的妖獸比較多。
原來在“天目通”眼中,師兄必須被壓制到如此地步,才算和她勉強能對敵啊。
可就是被壓制到這種程度,緹嬰想到小師兄那隨手一個不需符紙就能作用的符咒
她心中很難不泛酸。
此時此刻,她乖乖地忍著少年擼她的手,窩在他膝上,仰著臉看他笑盈盈的面孔。
十四歲的師兄,俊朗,輕快,肆意,漂亮。
他是那種緹嬰成長中,從來沒見過的格外好看的小哥哥。
她仰著頭看他,洞中篝火勾勒著他的面容,遙遙的,她想到了曾有一個時候,她也與他身處山洞,他帶著風帽,遮掩一切窺探的痕跡。
緹嬰伸出貓爪,想碰一碰他的下巴。
夜殺瞬間門捏住她的爪子,慢悠悠瞥一眼“爪子這么長,抓我的話,我就要給你剪指甲了。”
緹嬰哼一聲。
夜殺樂不可支“你別不是哼哼怪吧”
你算什么貓又啊
貓又蠱人的手段,這么低劣嗎
緹嬰炸毛“什么怪”
但是夜殺又不說了,只是托著腮俯眼看她。
緹嬰被他抱在懷里玩很久。
他好討厭,一直摸它早知道就不變小貓了。
不對,不變小貓的話,她也試探不出,這個小師兄根本沒有兩人之間門的記憶呢。畢竟真正的師兄看到她這個樣子,立刻會想起藏書閣那一夜
那奇怪的、師兄事后躲閃的、她心浮氣躁的一夜。
緹嬰窩在夜殺衣襟上。
她眨眨貓眼,給了這一切變化的兩種解釋
一,一切是“天目通”的壓制,還是要比試獵妖獸的;
二,這不是“天目通”的壓制,而是眼前一切都是幻象,這個奇怪的少年師兄根本不是真的師兄,他說不定就是妖獸本妖。
兩種可能都要試探。
哼,她要贏。
可他看起來真的好厲害啊
緹嬰變成的小貓,便一直想著師兄好厲害、好像打不過的事,昏昏地睡了過去。
夜殺玩了她許久,懷里小貓呼吸淺淺而綿長,可見真的睡了。
夜殺挑眉。
他不解她的花招。
但他耐心多的是。
他便抱著這小貓,靠著山壁,也這般睡去。
次日天亮,夜殺醒來時,心神清寧,只覺得懷中異樣。
他低頭,看到了趴在手臂上的雪白小貓。
夜殺靜了片刻。
時光十分安靜。
他一動不動,側過臉,目光透過已經燃盡的篝火,看向洞外的風雪。
風雪呼嘯,今日雪依然不停,只有懷里的小貓睡得香甜,絲毫不擔心他會使詐。
夜殺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