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宮的人都相信命運。
他們此時相信,正是命運,讓他們遇到了白鹿野。
他們便瞬間拋棄了其他幾人收入內門的可能,對白鹿野露出和善笑容“我們這項任務,只交給你了。”
他們殷殷叮囑任務,怕白鹿野告密,還在他體內種下了神咒之力。只要白鹿野不聽他們的話,背叛他們,神咒之力反噬,瞬間可吞噬這少年。
白鹿野“哦哦哦,沒問題。”
殺南鳶嘛。
南鳶是誰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姓“南”。
巫神宮這么神秘,要殺一個南姓女子,恐怕那女子和巫神宮有些牽扯。
去攪合攪合也無妨。
玉京山上,今日新來的客人陸續上山。
來自長云觀的葉穿林與師弟三冬,才上山,就被急急忙忙的葛長老請去喝茶了。
葛長老想問葉穿林,長云觀答應幫自己爭得掌教之位,這話還算不算數。
葛長老目光閃爍“陳長老擅長機關、法器,是煉器大師。他身后的宗族在玉京門有幾百年勢力,他對門中弟子還十分和悅。聲望多在他,不可不妨。
“花長老哼,我懷疑姓花的攀上了巫神宮。沒見那兩個老頭子總躲起來嘀咕姓花的養了一個天資好的女兒,為了他女兒,他也會拼命爭一爭掌教。”
葉穿林認真地聽。
但是他旁邊的好師弟,則看出師兄嫌這老頭子廢話多,已經在走神了。
三冬咳嗽兩聲。
葛長老誤以為三冬是提醒自己話多,連忙收口,謙卑地看向葉穿林“葉師侄,我女兒在長云觀過得還好吧咱們都是姻親,你會支持我吧”
雖然他在門中當了長老,但是他不敢小看其他門派的首席弟子。尤其是長云觀長云觀的弟子數量少,卻各個本事厲害,恐怕比他們玉京門的幾位大長老也不差什么。
葉穿林肅然點頭。
當然支持。
想弄明白玉京門的秘密,當然要放一個自己人上位。
何況長云觀很窮,葛長老因為是藥師,格外有錢。長云觀的吃穿,平時都靠葛家接濟的。葛師娘那屋子里的好吃的啊
葉穿林一派淡然,頗有大家風范“怎么不提沈行川呢我們的對手,最厲害的就是沈行川吧”
葛長老疑惑。
葛長老“沈家也想爭掌教不太行吧,他們家宗族在玉京門勢力最弱,全家都是靠著沈行川一人雞犬升天。氣運已經到這里了,還能有多厲害”
葉穿林提醒“杭古秋和沈行川是好兄弟。”
葛長老嗤笑“杭古秋那就是一個老好人,天天勸人不要打架。我是看不出觀天山有什么厲害的。”
葉穿林“杭古秋壽數長。”
如他們,年齡最大的,修為有成的,如仙逝的白掌教,也不過二百歲。
但是杭古秋起碼活了三百年。
葛長老“活得久也算本事”
葉穿林一本正經“活得久,知道的秘密多,當然是本事。不能小瞧沈行川,更不可小瞧杭古秋。”
被他們編排的老好人杭古秋,是儒修。
儒修成道,他在葉穿林口中是三百歲的老妖怪,實際上他看著只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文弱書生模樣。
他長了一張溫潤和善好說話的臉,來到玉京門也不搞事,乖乖去登山找自己的好友沈行川吃茶。
也不知,沈行川那般劍意凜然之人,怎會有這么一個整天搪塞嘻哈的好友。
沈玉舒陪著哥哥一同接見杭古秋,心中暗暗揣測哥哥想做掌教,機緣莫非就在杭古秋身上
可是杭古秋這種怯懦之人,真的會幫兄長
果真,一聽沈行川的想法,杭古秋便噴茶,開始為難“賢弟,我不是不想幫你。可是你們門派自己的掌教之位,怎么好由旁人左右。”
沈行川淡漠“我也不用你做什么。我動手之時,你幫我拖住葉穿林就好。”
杭古秋“葉穿林那可是長云觀這一屆的高手啊。長云觀一直和你們玉京門不對付”
沈行川“所以才讓你拖住他一人便可。其余人,我來對付便是。”
沈玉舒在旁淺笑“我雖勢微,卻自然助兄長。杭大哥,大家都傳說你起碼活了三百歲,對付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后生,都讓你這么為難么”
杭古秋儒雅的面上苦笑連連,告饒道“修道不以年紀論。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壽數長,也沒別的本事”
但兄妹二人齊齊凝視他。
他糾結許久,只問“賢弟為何想做掌教賢弟看著一心練劍,不像是醉心功名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