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禾道“好吧,你只要記住我是你師兄。師兄與師父、道侶、朋友、親人,都是不一樣的。”
緹嬰“你教我嘛。”
江雪禾“我恐怕沒有時間教。”
緹嬰“嗯”
緹嬰沉悶之下,江雪禾道“小嬰,你二師兄要來了。”
緹嬰“啊”
江雪禾“我應該要走了。”
緹嬰“什么”
她一下子抬起臉,盯著江雪禾。
江雪禾便和她說了白鹿野的信,說了白鹿野此時正在山下。
緹嬰呆呆地看著他側臉,想不明白二師兄來了,為什么他要走。
江雪禾也說出自己的不解“他說他很快拜師上山。但是玉京門的收徒已經結束了,山下如今的篩選弟子,是其他幾個門派的意思。二師弟如何能很快拜師上山”
緹嬰心里很煩“啊他很容易啊。因為他是玉京門那個仙逝的白掌教的私生子啊。”
江雪禾“”
小小千山,如此臥虎藏龍嗎
緹嬰聲音又懶又軟,心亂如麻地趴在師兄背上。想要挽留又不知如何挽留的原因,讓緹嬰煩躁,她氣息噴拂在少年耳珠上。
他的僵硬,她不知道。他耳珠一點點泛紅,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壓著火氣,跟師兄解釋“二師兄要是想上玉京門,很容易的呀。到時候幾個長老,恐怕都要給二師兄讓位倒茶呢。不過,我估計也不會這樣二師兄又一天沒有待在玉京門過,就算是白掌教的私生子,也作用不大吧。”
她道“可惡,我原本以為,二師兄能起一些作用呢。誰知道我還沒上山的時候,白掌教就死了,二師兄的身份是一點用沒有了那他還來干什么呀”
她惡劣地瞇起眼,瞪著江雪禾是因為你覺得我麻煩,不想帶我了,想把我扔給二師兄嗎
江雪禾不言不語。
緹嬰更不滿了“你說話呀。”
江雪禾便說“你堅持上玉京門拜師,是因為你二師兄”
緹嬰一怔。
江雪禾淡聲“千山惹了些麻煩,師父走不了,卻讓你走。你沒有地方去,便想到了二師弟的身份。你一定從二師弟那里聽說了不少玉京門的事,你以為若是來玉京門,憑二師弟的身份,你會很容易拜師,學到一身本事。
“甚至在知道白掌教已經仙逝后,你仍然覺得二師弟的身份有可利用處。二師弟縱然不能讓你占盡便宜,卻起碼可以保你一個玉京門弟子的名分。
“小嬰,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你會想方設法說服二師弟與你一同留下,靠他的身份,在玉京門有些便利。
“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么如此籌算你為什么沒想過光明正大地一路比試,當好內門弟子。你總是想走旁門左道。
“你身上,是不是有些問題”
江雪禾感覺到,緹嬰摟著他的手臂,一下子僵住了。
緹嬰冷冷道“我不要你背了,你放我下來。”
江雪禾不放“讓我進你的識海,看一看”
緹嬰打斷“不我才不會讓任何人進我的識海你做夢我想怎么修煉是我的事,你是我師兄也管不了我。我愿意拜誰當師父就拜誰,我想進什么門派就進什么門派,你管不了我”
她掙扎起來,要從他懷里跳出。
江雪禾怕傷了她,可她一直掙扎,他被連累得身子晃了晃。
而趁著他不穩,緹嬰抬手就在他頸上抓了一道,從他背上跳下。
江雪禾又驚又怒“小嬰”
緹嬰這時候像個豎起全身刺的刺猬。
她憤怒而尖銳,又十分防備他。他朝前走一步,她便慌張地向后退。
緹嬰道“我走了,你別過來”
緹嬰眼中噙著淚“你走吧我不要你了,我有二師兄就夠了。你想扔開我就扔開吧,反正我和你本來就不熟,我本來也沒見過你的”
她說得好傷心,眼中淚光掉落。
江雪禾心口一燙。
他有無數哄人的法子,但是此時看著緹嬰防備的模樣,他心頭凌亂,很多法子便都想不出來。
她逃也似的跑開,捂著心口,似乎生怕江雪禾不講武德來偷襲她。
她害怕這個敏銳又厲害的師兄。
緹嬰慌慌張張掉頭便跑,江雪禾立在原地,被她那樣提防害怕的態度,弄得心尖一刺,登時便追不下去了。
好好的談心,怎么能談成這樣呢
白鹿野確實在山下。
新一日開始,不提山上的那對師兄妹在鬧什么別扭。
白鹿野在山下各門派收徒的帳子間徘徊,走得慢悠悠。
他面容清雋,眼若桃花,只這么三兩步,就吸引了很多人。但很多人看他,更多看得是他手上晃著的一堆叮叮咣咣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