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保護得了呢
但是起碼
緹嬰在師兄耳邊用氣音說話“師兄,別讓人知道你身上的符咒呀。”
她很不解你平時都用風帽掩飾,怎么這會兒卻跟我說出來了
江雪禾低頭看這撲入懷里的少女。
他忽然開口“小嬰。”
緹嬰“干嘛”
江雪禾“你若知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特別好的師兄,我若殺的無辜者,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你還會”
他停住了。
他也不知道應該要求緹嬰什么。
緹嬰納悶“可你是我師兄啊。”
江雪禾問“你不是已經不認師父了嗎我還算你師兄”
緹嬰以為他指責她叛師。
她氣得跳腳“可是前師父認我啊他都不說我,你憑什么說我討厭,我不和你玩了”
她要跑,江雪禾抓住她手腕,將她拖回來。
她撞到師兄懷里,師兄身上的浮雪般的氣息濃郁一些,攪得她暈乎乎。而她沒有弄清楚,師兄又扣著她肩,讓她遠離了他懷抱。
江雪禾“我們回去吧。”
緹嬰眼珠轉一轉。
她看看那么高的山,那么遠的云。想想自己糟糕的御風術
緹嬰張臂“師兄,我好累,我給你采了一天的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她有很多磨人的詞還沒講呢。
江雪禾卻莞爾“好。”
緹嬰一呆,然后生怕他反悔,趕緊抓著他手臂攀上去。
緹嬰將她摘的靈草收到乾坤袋中,離開藥宗時,江雪禾淡定地拿緹嬰贏的那些靈石付了。
之后,江雪禾果然愿意背著緹嬰。
只是他問“這些藥草當真是給我的”
緹嬰“對呀。不過我又沒學藥,但是藥宗的師兄師姐們肯定知道怎么治藥。我想想法子,讓他們做藥膏給你師兄一定可以恢復容貌的。”
江雪禾不語。
他不覺得什么藥會對黥人咒有用,但他記住了緹嬰的話。
女孩趴在他肩上,放肆地摟著他脖頸偷懶,他每一次側過臉,都能感覺到緹嬰的呼吸。
江雪禾漸漸覺得,這似乎也是一場修行路。
小師妹像是一場針對他的修行。
他是否能完成師父的囑托,好好地將師妹養著。是否能在二師弟來之時,愿意交出師妹。他是否能一直保持冷靜,不對更多的親昵生出妄想。
江雪禾靜靜地踩著這條極細的線。
江雪禾琢磨著,該怎么和緹嬰說二師弟要來的事。
結果不等他琢磨出來,伏在他背上、有些無聊的緹嬰伸手去輕輕勾他耳畔的發,繞在指尖玩。
江雪禾頓住。
緹嬰“師兄呀。”
她不好意思地問“你的特長是什么啊”
江雪禾心中嗯
問這個做什么
他這自我得不得了的小師妹,居然會關心他的事這是進步,還是她另起了什么壞主意
江雪禾沉吟間,緹嬰著急地用腿夾了夾他的腰,攪蠻催促“快說”
江雪禾抓著她的腿的手緊了一下,讓緹嬰吃痛。
但是緹嬰還沒抱怨,他就恢復了。
江雪禾想了想。
總不好說自己擅長取人性命吧
他又不想騙緹嬰。
他找了一個折中的說法“我擅長騙人。”
緹嬰“啊”
她驚得合不攏嘴,江雪禾側過臉,唇角翹一下,語氣悠緩“怎么,不相信”
緹嬰哼一聲,不管真假,先記下來。下次別人問的時候,她總不至于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