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藥草一知半解,但是無妨,玉京門這幾日教的功課中,有簡單的辯解藥材的方式。
緹嬰便取出書,照本宣科,一邊對著書念,一邊摘草。
她身邊很快堆了許多靈草。
緹嬰扒開一片很長的草,正想摘最厲害那個長得很茂盛的一棵,一道呆板的女聲道“不要動我的食物。”
緹嬰嚇一跳。
她本能甩出一道已經畫好的符紙,再嗖一下拔出自己練了好幾天的劍。
她的攻擊如擊中水流一樣,碰到前方便消失。
一個梳著雙髻的鵝黃衣裳的少女,端坐在靈田中,現身了。
緹嬰“”
少女道“我叫月奴。”
緹嬰“誰啊”
少女似乎困惑。
沒想到這里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
但是月奴有應對之法。
她取出腰牌,遞給前方“我現在的主人,叫沈行川。”
緹嬰“”
這個人有點傻。
緹嬰小壞蛋,從來不放過欺負傻子的機會。
何況傻子說她主人叫“沈行川”。
緹嬰便纏著月奴試探,問出來這原來是玉京門的持月劍,和巫神宮的“忘生鏡”,是同級別的靈寶。
但是,巫神宮恐怕不會讓自己家的忘生鏡長出腿,到處跑吧。
玉京門的持月劍卻是仗著有劍靈月奴,而到處跑。
月奴不覺得有什么值得瞞人的,反正玉京門的人都知道“我是兇劍,身上沾染很多穢息。為了防止我為禍世人,我需要靠靈田里的藥草壓制。
“你剛才摘的,便是我今天的食物。”
緹嬰大吃一驚。
緹嬰“你們劍靈,還要吃飯呢靈草好吃嗎”
月奴“我不用吃飯。靈草不好吃。”
月奴說“我主人說,以后我是要做人的。要習慣人間的習慣。人類都要吃飯,我便也學著吃。”
緹嬰眨眨眼。
她好奇地摘一棵月奴說的藥草,閉目咀嚼。
月奴盯著她。
緹嬰“嘔。”
她吐出來。
月奴呆住。
這個小姑娘飛快拿帕子掩住,當做無事發生,還抬頭對她一笑。
月奴有點不知所措。
她移開目光主人說,自己不懂的事,不必多問,記住便是。
月奴好奇的是“我認識你,你為什么在這里”
緹嬰“你怎么認識我”
月奴“主人經常看你們。”
緹嬰瞬間驚喜。
她夢想的師父,這么在乎自己嗎
日光下,緹嬰和月奴一同坐在靈田中聊天。
因為月奴是劍靈,這幾年跟著沈行川,弟子們并不太敢與這劍靈多說話。尤其是,他們若教壞了劍靈,沈長老會提劍問話,那實在過于嚇人。
然而緹嬰不過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她見到月奴,便有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的親切,想和對方在一起。
緹嬰弄不明白這種緣故。
她坐在靈田中和月奴聊天,正歡喜這個傻子不會生氣,自己說什么她就信什么。
緹嬰煩惱托腮“我是為我師兄來摘藥的,他身上有傷可我也不知道這些藥有沒有用。”
緹嬰“而且我有點猶豫”
緹嬰煩惱“說了你也不懂。”
月奴斷章取義“我懂。”
緹嬰“啊”
月奴“你說的師兄,是江雪禾。”
緹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