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們的私下揣測,江雪禾將緹嬰看得這么緊,恐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心思。
這世上,自然有些人是見不得江雪禾總在小師妹旁邊,擠占他們所有與小師妹玩耍的機會的。
他們便道“這是跟著你一同進門修煉的家里哥哥吧你哥哥其實很弱啦,你看他一直被逼得后退”
緹嬰眼睛往上飄。
果然看到那弟子又逼得師兄后退。
但是,師兄飄飄然后退的樣子,依然風流好看。
緹嬰心中納悶。
她確實心急,確實看不出明堂。
在座所有人,恐怕只有黎步似笑非笑,不當回事,相信江雪禾無論輸贏,都有他自己的計劃。而緹嬰不知道,緹嬰只是見不得他們說師兄
緹嬰護短“我和你們打賭”
眾人都賭江雪禾輸。
緹嬰把荷包中所有靈石取出來,猶豫一下,她又往懷中塞了一枚,想萬一師兄輸了,她和師兄還是要一點點靈石吃飯的。
緹嬰把剩下的全部放到轉盤上寫著江雪禾名字的那一邊。
花時遲疑半天,判斷不出來,退出觀望。
黎步跟在緹嬰旁邊為江雪禾下了注。
緹嬰抬頭。
緹嬰感動“李大石”
黎步笑得咬牙“黎步”
緹嬰“我記住了,黎步師兄”
但是黎步冷笑,不抱希望。
而就在他們在比試堂打賭的時候,上方的比試分出了勝負
江雪禾將心神,放回到了對面弟子身上。
對面弟子很厲害,修煉刻苦,多次得長老的嘉獎,江雪禾記住了。
他會是小師妹的競爭對象。
小師妹靈力不濟,想贏旁人,只能在旁的方向用功。而江雪禾試出這個弟子的所有厲害手段,好教給小師妹。
如今,他步步后退,對方贏面很大,招術終于開始重復了。
而對面重復的第一瞬間,就倏然發現,風帽吹拂開,那總是垂著眼的江雪禾,撩起了眼皮。
少年衣襟上沾了塵土與風霜,還有一些打出來的血漬。但少年眼眸清黑,眸光溫潤,抬眼望來的這一眼,十分的鋒銳。
那弟子在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氣。
不過殺氣只存在一瞬,便再次消失,宛如從未出現。
韓姓弟子猶疑。
韓姓弟子很快下定決心定是自己的錯覺。
自己用功法換了功德,如今比試堂外面眾多弟子肯定都看得到自己的比試。而江雪禾會是自己走向首席的第一個投名狀。
韓姓弟子暢笑,笑聲爽朗“江師弟,你已經黔驢技窮了。不如認輸,我好給你個體面。”
江雪禾溫聲“嗯師兄沒有別的招式了嗎我尚未敗啊。”
韓師兄一愣,然后道“好,那就讓你試試我最厲害的一招江師弟試試”
他氣沉丹田,一聲虎嘯響徹天地。威猛拳法帶著他這數日修煉的所有見解,向江雪禾打去。
這一擊摧金斷玉,割山裂地,天地震動。
而韓師兄襲殺之時,忽然聽到耳邊一聲極輕的聲音“師兄,承讓了。”
拳法沒有擊到人,江雪禾身形倏地消失。韓師兄猛然變招,身后無聲襲擊已至。
韓師兄閉目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戴著風帽的少年背對自己而立。
萬風吹拂,江濤拍岸。少年長身如玉,只見衣容。
他好像從未出手。
但是韓師兄已敗。
比試堂中的弟子們已經看呆。
緹嬰歡呼一聲,倏地一下抱住旁邊站得筆直、目光幽邃不知在想什么的黎步“哇,我們贏了”
她高興得結巴“好多錢啊不對,好多靈石我們發財了阿布師兄你好厲害”
黎步“”
他想糾正這根本不在乎自己叫什么的小姑娘,但是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抱住他,軟而香的氣息毫無防備地撲來。
黎步身子一瞬僵住。
斷生道的人,最忌他人近身。
可是這距離實在太近了。
黎步根本沒躲開,他被緹嬰抱住了。
她真是個小孩子,歡喜了就要抱,高興了就笑。她彎起眼睛無憂無慮,她大手一揮,驕傲非常“我大度,雖然你下的注少,但是我一半靈石都分你啦。”
黎步看眼她身后小山一樣的靈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