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洋洋自得“你和我不打不相識,你喜歡我了,想和我一起住。”
她這話一出,周圍闃寂。
精神不振的江雪禾一怔,忍笑。
緊張花時的陳大噴笑,終于有了些少年樣子。
花時紅了臉,勃然大怒“你幼不幼稚誰愿意和你住在一起,我與你根本不是一間門房舍美得你”
緹嬰恍然“原來你只是為了表明你不走后門而已啊。”
她白日也聽人說了花時的身份。
花時跺腳,不搭理她了。
花時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旁,陳大手心又開始出汗。
掌事一邊登記,一邊怕他們打起來,趕緊說話轉移他們注意力“明日就要開始內門比斗了,幾位要做好準備。對了,明天開始,所有入門弟子都要測靈根,幾位不要遲到了。”
測靈根
緹嬰眸子顫了顫。
她發現江雪禾已經走上前去報名,便跟過去。
江雪禾不知道她要干嘛,但緹嬰攀著他手臂,從他后頭探腦袋。江雪禾頓一頓,也任由她看了。
登記的掌事左右看看“二位感情真好。”
江雪禾“家中妹妹,調皮一些。她要修行,我放心不下,只好跟隨。”
掌事笑贊“那你二人都很厲害啊,通過試煉,一起進內門”
花時在旁幽幽“酸與到底怎么死的,還不清楚呢。”
掌事趕緊扯開話題,怕他們又吵起來。
但緹嬰這一次沒有順著花時的話吵起來,她在看江雪禾登記上他的名字。
登記時,江雪禾要摘下風帽讓掌事看他面容。對方看到少年脖頸與手上的傷,便同情地以為此人在試煉中受傷嚴重。
管事想交好內門弟子,便道“林赤峰上是葛長老的地盤,那是咱們宗門的藥宗,里面有很多百年千年的靈藥。師弟若想治好身上的傷,可以去那里求藥。”
江雪禾禮貌謝過。
緹嬰低頭看江雪禾字跡雋秀,她不禁跟著念“江雪禾。”
這三個字,帶著女孩獨有的稚嫩,抵在她舌尖,又軟又麻。
江雪禾手腕一僵,低頭看她“什么”
緹嬰突然有點害羞,她別過頭“隨便叫叫啦。”
她心中卻想原來師兄叫“江雪禾”,不叫“江雪”。
哎,她好聰明啊。
一直想弄懂師兄叫什么,卻不好意思問,還好自己機智,如今懂了。
江雪禾雖不知道緹嬰在想什么,卻也任由她了。他此時受傷些重,靈力耗損,只站在此處便已是強撐,實在沒精力關心緹嬰。
而江雪禾之后,陳大猶猶豫豫。
花時見他磨蹭,開始生疑。
陳大一直怕花時認出自己,此時白臉漲紅,結巴“我、我不識字”
花時鄙夷。
江雪禾道“我替你登記吧。”
實則陳大不是不識字,他是心慌意亂,生怕花時認出“陳大”的名字。百味交雜,他看江雪禾在登記簿上寫下名字
陳子春。
陳大怔住。
隔著風帽,他感覺到江雪禾清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陳子春,你是叫這個,對吧”
陳大雙目一濕,感動于江雪禾的體貼,連連點頭。
緹嬰警惕干嘛用這種眼神看師兄想搶師兄
緹嬰擠開陳大,抱住江雪禾手臂“師兄,你也幫我寫名字。”
她指手畫腳“我的緹很少見”
江雪禾“師兄認字。”
緹嬰悻悻瞪一眼江雪禾,才得意望向如今改名陳子春的少年。
陳子春“”
連心焦如焚的他,都被緹嬰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