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是不是生我氣,不理我了”
是緹嬰
黎步看到江雪禾氣息翻涌而不穩的模樣,登時氣得雙目濕紅哥哥不在乎玉京門發現不發現此處打斗,卻是緹嬰一來,哥哥就心亂了。
憑什么呢
斷生道十四年的同門相處,比不過最近才認識的緹嬰
黎步面對緹嬰的殺意,攀升到了最高處。
他冷笑連連,抽身便走,要趁此機會殺了緹嬰。
身后法術襲來。
黎步本不當回事,那術法卻強力且殺意重重。他不得不反身應對,卻是一道金枷鎖向他。
狂風大作,風帽丟在草間門,江雪禾盤坐在地,手上結印,一滴血從他心口顫巍巍拔出,沿著二人之間門的金枷虛線,向黎步額心印來。
那是心頭血。
黎步對咒術略知一二這是以心頭血布陣,要給他下咒,稱為“春秋心咒”。
江雪禾向天上皸裂的陣罩看一眼。
時間門來不及了。
黎步很厲害,在緹嬰趕來前,他來不及殺掉,只能換種方式約束黎步。
耗費過大靈力,又剝去一滴心頭血
江雪禾施法間門,面上血色一點點散去,他脖頸、手間門咒法捆縛,周遭氣流瘋狂流動,鬼魂咒殺之力,讓此處天色都開始陰冷起來。
黎步慘叫,幾乎可以看到江雪禾身后那些鬼魂快要在青天白日里現身。
黎步大恨,掉出了眼淚“你真的不怕引出玉京門的長老來殺你嗎若是知道你是斷生道的孽賊,你活不過今日。
“你還給我下這種咒修士的心頭血,這么不值錢嗎”
可無論他怎么罵,那滴血,確確實實鉆入了黎步的眉心。
籠罩二人的陣法“轟”一聲徹底破開。
江雪禾清而啞的聲音,在黎步耳中不啻于惡咒
“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吾使心血,敕爾聽令
“從此時起,不得追殺緹嬰。若違令,五體不寧,天雷轟至,誅殺爾命”
黎步被劇痛弄得暈過去前,血淚模糊的視野看到江雪禾清潤蒼白的面容,唇角滲下的朱血。
那朱血,如那滴滲入黎步額心的心頭血一樣,灼得黎步發抖抽痛,鉆心滅魂。
為什么呢
天色昏暗,緹嬰和陳大在竹林小徑間門行走,尋找江雪禾。
他們在這條路上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緹嬰緊咬著朱唇,眸子一點點陰沉。她已經半晌沒吭氣了,這股低氣壓,讓陳大惶然。
陳大低頭反省“我以為剛到玉京門,師兄也不會走多遠。何況他出門,肯定、肯定”
他偷偷看緹嬰肯定是找你啊。
誰知道
陳大緊張害怕“都怪我太弱了,我不敢出門跟著師兄”
緹嬰叫嚷“閉嘴閉嘴煩死了我要聽師兄的聲音,你不要打擾我”
她這么兇,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陳大,可陳大預想中的緹嬰暴怒之下的一掌拍死他,并沒有發生。
陳大困惑。
他追著緹嬰,偷看她蒼白而緊繃的側臉她確實很生氣,確實快把她自己給氣暈了啊。
緹嬰忽然聲音變軟了“師兄”
陳大抬目,看到竹林前方,灰袍風帽少年扶著竹子,從深林中步出。
夕陽光落在少年身上,清泠孤絕之美。
陳大沒反應過來,緹嬰已經沖了過去。
她聲音更嬌了“好心師兄。”
江雪禾張臂摟住她。
方才的打斗耗費靈力,又因施咒反噬,他如今疲憊虛弱。緹嬰跑過來,他竟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
緹嬰疑惑抬頭。
她想一想,踮腳湊過來,要掀開他的風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