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
她怕黥人咒怕得要死,還有人主動給自己下咒有病哦
江雪禾許是被她的表情逗笑。
這位雖然溫和、卻很少笑的師兄在此時笑了一下。
他告訴緹嬰
“我以前呢,不算什么好人。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只要有人要求,我都做的。”
緹嬰懵“那是什么殺手嗎”
燭火微微,緹嬰仰著頭看師兄。師兄與她講故事,她則偷偷眨著眼,對比現在的師兄,和自己之前偷偷掀風帽看到的一點兒樣子。
她心不在焉,江雪禾的話便如含著沙子的水,從她耳邊緩緩流過。
江雪禾告訴她,他以前隸屬一個組織,做很多壞事,辦很多買賣,殺很多生靈。那樣的日子沒什么未來,他也沒覺得有什么對。
但有一天,他意識到自己生活在一片地獄中。他不想再那樣,他想自救。
江雪禾回憶“我從師父那里聽到黥人咒這個陣法。我向來摸索什么學什么都很容易,我便給自己下了十方俱滅黥人咒
“我所有的生機、身上珍貴的,都被封印。我背負起我自己所做的罪孽,去平我自己身上的孽。
“這一次來五毒林找酸與一方面是為了師妹,另一方面,是我身上的罪孽,指引我來此,殺掉酸與,為那些曾被酸與害死的人們復仇。
“黥人咒是我自己下給自己的。我每平息一方身上的冤孽,咒術便會解開一部分。這些年,我已經解開不少了”
說到此,江雪禾心情也有些好。
他彎了下眼睛“我曾想著,待我解開了所有咒術,恢復了真實的自己,便回千山,去見一見師父,見一見師父一直念叨的小師妹,沒想到”
他俯眼,目光溫潤地望著緹嬰。
沒想到,他尚未回去,小師妹已走出千山穿越峻嶺,來到了他面前。
怕被他發現她在走神偷看他的臉,緹嬰沒聽清他在念叨些什么,她打斷他的話
“那你如果以前不是好人,為什么有一天突然就醒悟了啊總要有什么契機吧。”
江雪禾眸光閃一閃。
他溫聲“我的幸運,正是遇到師父與你啊。”
緹嬰愣住。
她呆呆地仰著頭看他。
或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曾經不是好人,所以他身上總是有些過于寬容的好壞界限模糊的惑人感。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會。
他會察言觀色,會哄自己,說話像抹蜜一樣甜
他像天地間干凈清潤的雪一樣。
完美得很虛假。
偏偏緹嬰吃這套
她太小孩心性,太霸道任性唯我獨尊了。她喜歡有人哄自己,享受是最重要的。
江雪禾這邊還在想法子讓她相信自己,就見緹嬰張開雙臂,露出笑容。
她撒嬌著就要他抱了“師兄”
這聲“師兄”,叫得好是情真意切。
懷里貼著溫熱的小女孩,江雪禾心情略微復雜小師妹真的,太“任性”了。
玉京門中,夜里的不速之客走后,五位長老商議四大門派聯手辦弟子選賽之事。
而比起選弟子,更嚴重的恐怕是其他三大派到來,恐怕會左右玉京門的下一任掌教人選。
稍有不慎,玉京門會淪為他派的傀儡。
花長老為此發愁,旁邊的一位葛長老慢悠悠說“我覺得,這也不算壞事。玉京門閉門造車多年,和別的門派交流一二,也沒什么不好。”
陳長老陰陽怪氣“你這么說,是因為你女兒嫁入了長云觀。若有長云觀支持,你很容易當選掌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