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我哪里露了破綻”
江雪禾溫聲“不提你一個凡人如何知道鎖鬼陣,只說你怕我與師妹殺不了大妖,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戲。可你是妖,不是人,你不完全了解人類的感情你多走了一步。”
真正的酸與,必須出現在假酸與死的現場他得確保再沒有一個玉京門,讓假酸與活著。
緹嬰在后偷偷看江雪禾好聰明。
如果他不是一身傷的話,必然是明潤秀澈的美少年哼,討厭。
陳大臉色鐵青。
他掉頭就跑。
江雪禾未動,腕間發帶揚飛,飛出去纏住逃跑的人。
緹嬰在旁干著急,生怕江雪禾動手,把所有功勞搶走。
她靈機一動,撲到地上大妖面前“陳大,快說你的生辰八字,我才能把魂魄換回來。”
坐在地上的大妖結巴“我、我、我不記得”
緹嬰脾氣很差“那就死吧。”
大妖瞪眼,見這個少女心狠手辣,突然就掐訣,向自己殺來。大妖本就受了傷,剛得知這般震撼消息,免不了慌亂。緹嬰一個小丫頭,竟然打得他屁滾尿流。
大妖在地上滾“你、你不是要殺妖的么為什么還要殺我”
緹嬰嗤之以鼻“誰說我是殺妖的我明明是來殺無支穢的”
大妖呆住。
而緹嬰此時十分厲害。
“毒麟陣”讓她的法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她還沒打夠,收拾一個受重傷的大妖綽綽有余。
師兄的發帶纏著陳大,她就追殺大妖她總得有一個功勞吧
緹嬰的狠辣,讓大妖逃得狼狽。大妖終于逃不了,他最后撲倒在地,回頭仰望,見少女自半空中飛下,長裙翩躚,一指點向自己額頭
電光火石、生死存亡之際,大妖大腦空白,忽然涌入了許許多多雜亂的記憶。
幼時的孩童在山上跋涉,被一個化身為青年的妖怪救了,那妖說自己叫酸與;
酸與陪孩童長大,孩童教他人間常識,酸與教孩童靈魂互換的法術;
長大后,孩童到了可以成親生子的年紀。酸與為了救旱災,不小心召來了洪水。
酸與和仙門女弟子走得近,和舊日好友日漸淡泊。有一日,酸與說自己要成親了
坐在地上的大妖睜大眼。
他空洞沒有瞳眸的眼睛,在日光從云翳照來時,突然有了瞳仁。
他喃喃“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酸與成親的那日,五年前本應是他死的那日,就是我的生辰”
話音一落,被江雪禾困住、拼命掙扎的真正的酸與扭頭,和妖怪對望。
時間靜謐。
萬籟俱寂的天亮之時,林外颶風陣陣,只聽到緹嬰嬌脆聲音
“三尺微命,敬請上蒼。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四方魂魄,五臟玄冥,急急如律令歸”
大夢四篇,歸字訣起。枝葉無風而揚,托拂少女纖纖腰肢。
藍色道光自她眉宇間流動,烏發亂揚,染血的衣裙跟著飛揚。
當她磕磕絆絆地施法時,天地萬物親昵歸依,一重肉眼看不見的光,籠住陳大和酸與被愚弄的魂魄歸位。
此一刻的緹嬰,立在幽暗與光明相交的天地間,如同螢火。
夜盡天明,螢火微微。
晨曦中,江雪禾仰臉,看得專注
哼哼怪原來也有如此美麗的時刻。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