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火青青,腳下爬山虎偷襲他時,他反掌一個結印,就讓那妖氣近不得他的身。
江雪禾想,眼前一幕,應當是酸與死的那一日發生的事。
酸與仍在幽怨,向新娘伸手“我與你情深似海,你卻全在騙我你你是誰”
他聲音變了。
若說之前是演戲,想讓被逼入花轎的小姑娘假扮新娘,看自己死前發生的事。那此時新娘出了轎,彎腰后站直,瘦而高的身量,哪是那個小姑娘的
面前的人戴著蓋頭,長身玉立,看不到面容,卻氣度雅致安然
酸與神色驟變,在少女香甜的氣息中,感應到了年輕男子的氣息。他登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酸與尖嘯,身上妖氣開始遮掩不住,使得周身漸漲。他向新娘撲去
“好啊,你們這對有情師兄妹,欺負我沒眼睛,要騙我
“嘿嘿,你疼你的師妹,以為我會放過你進了我的五毒林,誰也別想逃”
妖怪裹挾著妖力,要吞噬眼前的新娘。
新娘袍袖蕩開,周身爆發出凜冽無比的寒氣。
只在一瞬間,江雪禾破開酸與困住他的招式,整個人一旋,與酸與過了一招。
他的術法不見得厲害,卻出其不意讓酸與退了一步。
在自己的老巢中,酸與能夠用眼睛看人
他看到喜帕被吹飛,在半空中打旋兒。亂葉掀起,少年郎身上的嫁衣也在一瞬間破開。
皎月如霜,江雪禾立于樹尖枝梢,風帽覆身,腕間發帶與玄衣一同翻飛。
酸與“你是何人”
皎月懸在天邊,黑衣少年在罡風下,微微抬眸“殺你的人。”
酸與冷笑“小小少年,口氣很大。玉京門都不殺我,憑你也配”
一人一妖纏斗一處。
與此同時,緹嬰不斷呼著“救命”,在林中穿梭。
被困五毒林、連續三日都走不出的唯一好處是,她大約弄明白了哪里有樹,哪里有路;哪里可以設埋伏,哪里藏著的小妖多。
于是,十來個前來追殺的師兄妹被緹嬰引著,在林中越走越深,時而看到小妖們桀桀笑著,向他們偷襲。
他們斬殺小妖,開始急躁。
師兄讓他們不要著急“緹嬰這小丫頭片子,法力不行,資質不行,卻最是詭計多端。大家別追那些妖,盯著緹嬰,別讓小妖女又跑了。”
頭頂傳來嬌俏的少女聲音“你們在找我”
眾人當即祭出法器,向出聲的地方打去。
那藏在樹上的女孩兒有點狼狽地躲開,從樹上掉下,噗通一聲。
她含著水霧的眼睛瞪一眼他們。
眾人提氣“是緹嬰”
緹嬰好像很不甘心,又著急無比,她拖著受傷的身體,朝密林深處跑。
女孩身形纖纖,發帶揚飛,然而身上衣物臟污,逃跑的姿勢,一瘸一拐。
追她的這行人有了信心“她受傷了。”
是了,陳大告訴過他們,五毒林中的大妖不會放過緹嬰。緹嬰命真不好,她這么狼狽,必然是被那大妖追的。
追緹嬰的人一路深入密林,前方少女的身形在煙霧中時隱時現,卻一直能看得到。
為首的師兄高聲勸降“緹嬰,你聽著你不必逃你逃什么,難道我們比這林中大妖更可怕嗎大妖要殺你,我們卻只是要知道你藏著的秘密罷了。只要你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對付那大妖,帶你出這個五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