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寫得大大的。
邊角都在顫抖,最后一筆干脆劃破了紙。
谷源屏住呼吸,飛快地翻到了下一頁。
我居然會以為那是噩夢,怎么可能是神啊,您在夢里給予了我啟示,我夢到了您所沉睡的湖水。失落的卡爾克薩那樣宏偉,我終于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創作沖動,我知道,這是為了散播您的福音。我會好好記錄下那代表著您的印記,只當是感恩您的垂憐。啊,啊,黃衣之王,我愿恭迎您的降臨,哪怕付出我的一切也在所不惜'a'ahasturfhatgn
“”
“看樣子,”谷源總結,“這人信了邪教”
“還是在連做了數日噩夢后”路婉婉有點心不在焉,“精神不穩的情況下。”
“我們被困在這里也八成是因為這個了吧。”
谷源嘖了聲,“等一下,后面好像還有。”
最后一頁的字跡力透紙背。
我不斷不斷不斷地思考,還有什么還有什么是可以做的,我想到了我斗膽借用了吾主的力量。
您會贊許我的所為嗎我景仰您究竟是因為您的強大還是對藝術的追尋不,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將追隨您,也留下了存在過的痕跡,那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看到了最末空白處的那個名字。
ei。
伊萊。
上了樓梯后向右轉,直走再左拐,這是作為主辦人之一的伊萊埃文斯指出的去會議室的路。
樓下的聲音遠去了,他們才走到一半,停在了岔路口。
以伊萊所說,往左是會議室,右邊是館長辦公室,就看想先去哪邊了。
“都可以啊。”祝槐打量著四周,“我還以為二樓會有什么變化,結果居然和一樓差不多。”
伊萊試探著問“那,先去辦公室”
可能是因為難得兩人獨處,他的動作多少就有些局促。只是半張臉都陷在黑暗里,祝槐看不清他神情。
他們上來時經過儲物間,她也有了手電筒。但是照人又不比照畫,多不禮貌啊。
“不不不。”
她笑道“我說哪邊都可以,意思是,哪邊都不重要。”
伊萊一愣,“”
“哪邊,”他低聲重復,“都不重要”
“反正這是我的結論。”
祝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所以,伊萊埃文斯先生不,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或者說,”她道,“你真的是人類嗎”
“你在說什么”黑暗中,對方的聲音聽上去疑惑又遙遠,“我不明白。”
“那就說得更明白一點吧。”
祝槐挑眉,“我當時那么說只是為了順勢拉取你的好感。”
先獲得信任把事情搞大再談下一步,誰能說一個混沌惡的正義不是正義呢
“畢竟正常人哪能在短短一瞬間識別出那么多特征嘛。”
現實里的她倒是有可能。
這個漏洞滿出的謊言明明很容易被拆穿的。
“說實話,我都做好你細究或是跟警方解釋的準備了,理由這種東西怎樣都可以結果你居然直接肯定了,而且,還不僅僅是你。”
“所以,如果不知從何說起”
她打開從包廂里帶出的那本雜志,翻到了醒來時正攤開在面前的那一頁。
長及耳根的灰褐色頭發。
破舊的方框眼鏡。
八字胡。
蹬一雙舊運動鞋。
“就從為什么一個雜志上的流浪漢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你們的員工這個問題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