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有些難堪地說“小周,讓你看笑話了。”
周嘉妮幫她撫著后背,笑道“您指的是我看了剛才那倆跳梁小丑的笑話嗯,他們上躥下跳的樣子是挺可笑”
姚慧珍愣了下,旋即笑起來。
有了這一出,擔心那兩人在門口或者樓下賴著不走,周嘉妮就沒再提要去找富教授的事。
但姚慧珍邀請周嘉妮中午一定留下來吃飯,周嘉妮則是擔心剛才那兩人再卷土重來打擾到姚慧珍,況且剛才見老人氣得不輕,也有些不放心,決定留下來陪著。
況且這是孟老師的親姨媽,她既然遇上了不可能撒手不管。
姚慧珍情緒穩定下來,說起剛才那兩人的情況。
“男的叫呂正飛,女的叫榮華,他倆是同學,也都是老富的學生。我大兒子那時在農林部工作,呂正飛找老富幫忙推薦也進了農林部,成了我大兒子的下屬后來老富被學生舉報污蔑,我大兒子工作也受到影響,主動去了最艱苦的地方進行勞動改造。呂正飛那個小人為了往上爬,不光積極參與迫害老富,還踩了我兒子一腳,如今老富平反,我大兒子也恢復了工作,可憐呂正飛汲汲營營數年,我大兒子一回單位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官大一級壓死人,呂正飛正值奔事業的年齡,如今當年踩過的師兄回來了,他別說繼續往上爬了,整不死他才怪。
宿舍樓下頭,呂正飛和榮華在樓頭等了會兒也沒再見姚慧珍出來,兩人都有些生氣,榮華小聲咒罵著“兩個老不死的,當年怎么不死在牛棚里”
呂正飛點了根煙,有些煩躁。
來富老師家里碰過好幾次壁了,兩口子本來想徐徐圖之,慢慢讓老師重新接納他們,可最近聽到風聲,農林部好像要重新改革,呂正飛有點害怕被師哥穿小鞋,趁著改革把他改出去。
所以計劃好了厚著臉皮擠也要擠進老師家里,只要進了屋關上門,兩人就跪著不走了,豁出去不要臉,哪怕挨兩下打挨一頓罵也得讓關系破冰。
這種事就得一鼓作氣成功,誰知道這么衰竟碰上家里有外人。
這次沒成功,姚慧珍有了警惕,下回估計連門都不開了。
呂正飛越想越氣悶,道“剛才那女的是誰是學校的學生還是老師和師母家里的親戚你以前見過嗎”
榮華搖搖頭“沒見過,長得跟狐貍精一樣”
富老師和師母家里的子侄輩他們認識幾個,都沒見過剛才屋里那個,倒是伶牙俐齒。
榮華“先回去,想想看能找誰幫著說和說和,只要能坐下來談就有破冰的機會。”
兩人推著車子離開。
前后腳的,兩人剛走,富教授倒背著手回了家。
富教授不習慣帶鑰匙,上樓敲門,才敲兩聲就聽著里頭有人罵道“二皮臉沒完了是吧滾,有多遠滾多遠。”
富教授嘆氣,不知道誰又上門來騷擾了。
自從他平反后,時不時有以前的學生來低頭道歉想修復師生關系,他早就心寒了,跟早期那批學生的師生緣分也早盡了,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只要這扇門關久一些,大家知道事情不可能逆轉,慢慢的也就不來了。
他喊道“是我”
門開了,露出的不是他老伴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而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富教授頓了下,要不是老伴兒不知道罵誰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他都以為是不是走錯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