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妮哭笑不得,但還是收下了這份叮囑。
既然家里不用她幫忙,她也沒回屋歇著,拿上澡票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把腦袋包的嚴嚴實實的回了家里。
中午爸媽回來少不了又熱鬧一場,她那張通知書又被爸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余慧芳道“這個月二十七、二十八號去報道,糧票你爸給你換好了,被褥啥的本來也準備了,結果那天則銘媽媽打電話過來說被褥、搪瓷盆、搪瓷缸、鋁飯盒和暖瓶這些她給你備了一套,你帶幾身換洗衣服過去就行。”
周嘉妮倒是不知道杜姨幫她準備的這么仔細,其實她帶行李一點也不費勁,而且倉庫里最不缺的就是盆子缸子飯盒這些。
不過這是杜姨的心意,周嘉妮點點頭道“等我到了首都再跟杜姨道謝。”
周佩蘭知道那是侄女未來的婆婆,聽說嘉妮考大學前人家還到處托人幫嘉妮找資料,當婆婆做到這個份上,真是沒得說。
有的婆婆遇上這種事恨不能想辦法攔著,生怕兒媳考上大學比自己兒子能耐了再壓不住這媳婦子。
周佩蘭心里剛做了這樣的類比,下午李燕從單位回來,聽說周嘉妮回來了,過來找她說話。
李燕回城后去了齊陽鞋廠,談了個對象,雖然沒訂婚,但兩家已經開始走動了,也商量好了今年結婚。
商量的時候恢復高考的消息還沒公布,后來消息公布,她說想參加高考,她媽媽倒是很愿意,但她對象媽媽就不太高興,覺得兩人都有正式工作,她兒子剛評上二級工,帶他的師傅是自家親戚,有師傅照應著,抻個一年兩年的資歷就能再往上評,說等小兩口結婚后就幫著申請三級工考核多好的前途啊,結果未過門的媳婦想放著鐵飯碗不要,打算考大學。
“我跟王安雖然是媒人介紹的,但還算談得來,當時我倆都報名了,我過了他沒過,他說支持我念大學,可現在他家里非讓我倆在入學前結婚。”李燕表情有糾結和茫然,“去年聊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做好了今年嫁人的準備,我也愿意跟他結婚。可現在他家里人這么一較勁我說不上來,反正心里有點不舒服。”
李燕還苦惱她自己爸媽也支持,說是婆家重視她才想趕緊結婚把她捆住,爸媽說起來還滿臉帶笑,覺得自家閨女招人稀罕。
李燕跟爸媽他們說不通,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大家都調侃著笑說是婆家那邊怕她這個兒媳婦跑了,但她就是感覺很別扭。
“你考的哪所大學”
李燕“我報志愿的時候填了三個本地的,其他的也是齊陽周圍的學校,最后錄取我的是咱齊陽師專。”
李燕當時就顧及了婆家人的想法,沒報距離太遠的學校。
周嘉妮心頭動了動,道“燕姐,你對象對家里提議結婚的事是什么態度”
李燕愣了下“他、他倒是沒說啥。”
周嘉妮“那他說支持你讀大學是他家里提結婚前說的還是之后說的”
李燕“之前說的,就是我倆一起復習的時候說的,他還跟我商量,說我倆要是考上大學就先專心把大學讀完再結婚。現在他家里提議結婚他啥也沒說,應該還是之前的想法吧”
周嘉妮張了張嘴,道“就是沒明確態度,你還是得問問他自己的意思,然后再酌情跟他商量商量。”
李燕仿佛要抓住點什么,又沒抓住,想了片刻后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去找他問問。”
李燕離開,周嘉妮也困意上頭,小睡了一覺,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廳里有些吵嚷也算不上吵嚷,只是說話人語氣急躁而激動“甭管咋說咱都是親姊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他舅遞了這個梯子,咱姊妹四個就團圓起來往后熱熱鬧鬧的處。”
跟著是她媽媽的冷笑聲“他給梯子我就得下今年上半年我倆騎車路上走個對面他一下就把頭扭過去了,我都怕他把脖子擰斷,你愿意順坡趕驢你自己趕,我不伺候。”
周嘉妮起來收拾了下,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