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公社這邊臨山,各村都有山地,盤村大隊也不例外,宋超做事又盡心盡力,不光打聽,還實地考察,結果上山的時候碰到了幾個小青年正在欺負一個傻子,宋超就呵斥了兩句,那幾人嫌他管閑事,推搡兩下不算完,其中一個故意唉喲唉喲的倒到地上,笑嘻嘻地說宋超打傷了他,非要宋超付醫藥費。
宋超為息事寧人,加上也確實打不過,給了兩塊錢才算完。
宋超道“我當時也無意聽了一耳朵,好像是那幾人偷老鄉家的雞在山上烤著吃,讓村里一個傻子看到了,那幾人就在那威脅,說的話那叫一個猖狂,又是要打死人家,又是教傻子說些侮辱女同志的話,那傻子不說,他們就揍人,我看著不像樣,就喝止了。”
周嘉妮對盤村大隊不陌生,王斌家就是盤村的,上輩子在那里待了幾十年。
宋超提到傻子,周嘉妮就知道是誰,高大牛,人家上頭有倆人高馬大的哥哥、有倆姐姐,下頭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高大牛智力低下,也就是不會告狀,不然他那倆哥哥就能把那幾個無賴捶個半死。
周嘉妮“你給我描述下那幾個無賴的長相。”
盤村有數的幾個二流子,弄不好是王斌跟他那幾個狐朋狗友。
宋超不疑有他,以為周嘉妮是預備下去考察的時候方便避開,道“好,我給你說說,若去盤村大隊就離他們遠遠的。那幾人應該都是村里社員,為首的那個比我高半頭,很瘦,臉很白,眼珠子有點偏黃,瞧著模樣還不賴,但沒想到品性那么”
周嘉妮垂下眼皮,是王斌,那另外幾個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了。
趙玉珍已經有點害怕了,道“以后咱們還得去各村檢查呢,要是碰上這樣的人怎么弄啊”
周嘉妮吸了口氣,道“確實要注意一下,尤其這樣的小流氓,以后去盤村大隊拿上根棍子,真遇上了對方要是說些難聽的或者有什么動作,別手軟,狠狠抽丫的,打完再報公安,別怕丟人。”
宋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想到那些人逗那傻子說的那些下流話,皺眉道“以后去盤村大隊,我跟著,或者以后有需要跑腿的事,都交給我。”
不過組長還挺剛的,沒被嚇破膽。
三人聊了幾句,下班。
周嘉妮回去還真找了根小棍子放到了倉庫里。
她有防狼神器,但白天肯定用著不方便。
又去了趟武奶奶家,武奶奶看她來很高興,笑道“嘉妮快來。”拍著她的手笑道,“轉城鎮戶口了這是你該得的,你給咱村帶來這么好的變化,你不轉戶口誰轉戶口。”
周嘉妮笑道“甭管哪兒戶口,都得給老百姓辦事。”
武奶奶“這話錯不了。”
沒了出差做借口,有些貨不好帶了,周嘉妮是來做最后掙扎的,她問武奶奶手里還有多少鞋墊、炊帚,道“上回給人允諾了些,我拿上,明天寄出去,回頭人家把錢給我郵回來了再跟您算賬。”
武奶奶自是感動,她知道周嘉妮不怎么出差了,鞋墊子賣的肯定沒之前那么快,但自己也繡了些,預備趕集的時候再讓家里老大帶集上賣賣,能賣一雙是一雙。
不想周嘉妮還惦記著她呢。
武奶奶去拿這段時間的存貨,不好意思道“男式女士的總共有個二十來雙,你能拿幾雙算幾雙。炊帚不多了,也就攢了十來個”
周嘉妮大大方方地笑“都拿上吧,我讓人家幫著問問周邊的人,而且您繡這鞋墊也是真好看,炊帚做的也扎實,反正我自己用著覺得不錯,咱東西不差,不怕賣不出去。”
周嘉妮的話給了武奶奶很大的信心,但還叮囑“嘉妮,咱都是實在人,你要是賣不出去就拿回來,千萬別不好意思,千萬別自己往里貼。”
她是很想掙錢,但不想叫周嘉妮為難。
周嘉妮笑道“放心吧武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