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則銘去找照相師傅出來拍照,拍合影的時候還把他們的行李箱、帶著的其他幾個樣品,還有各人拎著的暖水壺全堆在身前,展現出出遠門的一面,合了個影。
劉翠云單獨照了一個。
照相師傅請都請來了,周嘉妮跟爸媽和合了張相,跟蘇姨也拍了一張。
邱則銘跟著去交待哪幾張需要寄回大隊,哪幾張單獨開單子,讓周叔來拿
這邊他們回了候車大廳等著,說著話,蘇美巧出過幾次遠差,坐過臥鋪,給周嘉妮講了點注意事項。
余慧芳也擔心,聽說車上有人販子啥的,千叮嚀萬囑咐。
周嘉妮安撫道“臥鋪車廂可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放心吧媽,我心里也有數。”
邱則銘走到旁邊交待白昊陽,白昊陽拍著胸脯道“放心吧哥,保證把周同志和嬸子照顧好。”
臨上車前,周萬里才把手里拿的衣服和另一個紙包遞過去,道“你奶烙的餅,煮的雞蛋,還找人換了點辣椒咸菜。”
村里給他們準備干糧了,饅頭、烙的單餅,還用大棚里的茼蒿做了幾個咸口的菜窩窩。
余慧芳道“知道你們自己準備了,你奶烙的也不多,一頓也就吃出來了。”
周嘉妮接過來“回去跟我奶說,讓她放心,等到了我往廠里打個電話。”
邱則銘伸手替她拿著,道“阿姨,我把嘉妮他們送到車上。”
送到火車上剛安排好,列車員就過來盯著清人了,周嘉妮出了包間把邱則銘送到臥鋪車廂門口,拉了拉小手,互相叮囑了兩句。
邱則銘依依不舍的下去,繞到窗戶那里,周嘉妮也回到包間了,笑著沖他招手,白昊陽看著牙酸。
旁邊劉翠云笑他“等你也談上個對象你就知道了。”
白昊陽
等車子開始發動,劉翠云這才沉下心來打量臥鋪,道“沾你們的光,我這坐了火車,現在還睡上火車的臥鋪了。”
從縣城來省里這一路上,劉翠云眼睛盯著窗戶外頭看景,怎么也看不夠的樣子,覺得啥都稀奇。
現在到了相對比較安靜的臥鋪車廂,臉上的笑更是沒落下來。
但到了傍晚,劉翠云就有點坐不住了,道“你盛叔不知道給孩子做飯了不。”
要不就是“我家你兄弟你妹子,平常我不盯著就不知道寫作業,非得趕晚上,非得耗煤油”
周嘉妮笑道“嬸兒,咱這才頭一天呢就開始惦記了,接下來還得好幾天呢。”
劉翠云不好意思地笑“主要是你盛叔那人平時家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扶,這不心里掛念著么,吃飯,咱吃飯。”
晚飯他們吃周嘉妮媽媽送來的餅,就著辣椒咸菜、咸鴨蛋,還一人吃了一個雞蛋。
劉翠云帶的炒面,白昊陽拎著他們自己帶的暖瓶出去找乘務員灌了熱水,回來一人沖了一缸子炒面粥,倒也吃的挺熨帖。
吃完飯劉翠云情緒也梳理的差不多了,拿出毛線開始打毛衣,感受著貨車哐當哐當的,道“這晚上能睡著不。”
周嘉妮開始看書,笑道“你今天可撐了一路,估計累得夠嗆,肯定能睡著。”
一個包間六張床鋪,周嘉妮睡中鋪,劉翠云睡下鋪,白昊陽睡上鋪,另外三張暫時空著。
半夜的時候包間里多了個乘客,睡對面的下鋪,劉翠云睡得人事不知,早上醒來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那人出去后問周嘉妮“啥時候住進來的”
周嘉妮笑“嬸兒,昨晚你還擔心自己睡不著,結果比我們睡得都沉,人家半夜上來的。”
劉翠云不好意思地笑。
他們三人洗漱、吃飯。
對面是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們的行李箱還問了句“同志,你們這箱子從哪兒買的”
白昊陽道“這是我們編織廠自己做的,目前只有齊陽百貨大樓、齊陽友誼商店有售,等我們參加完廣交會,國內國外合作的單位和地區肯定會擴展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