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幫那邊,有個小弟笑道“阮姑娘料得沒錯。官兵怯了。咱們得激他們過來。”
遂雙手合攏在口,送出一陣臭罵“你們這等虐害百姓的贓官,盡做那辱沒祖宗的事爺爺們正在此等你不來的不是好男子就恁這慫樣,只配當小卒,一輩子別想高升哈哈哈”
官軍憤怒,跟鹽幫對罵幾句,卻還是無人敢沖。
李俊做個手勢,讓小弟先閉嘴“這是她們梁山的罵法,你只知學舌,不管用的。”
他側耳,辨了辨對面官軍的口音,提氣大喝
“你們這些蘇南的蠻子”
半句話沒說完,如同點了炮仗,官軍全炸了。
“蘇北豬狗,竟敢侮辱老爺哇呀呀”
如同潮涌,一發沖來。
李俊一聲唿哨,鹽幫幾人撲通跳下水,一時間無影無蹤。
官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剛才的怒氣還沒下去,敵人都沒了,一時間有點懵。
卻平白奪了許多船。徐登當機立斷,叫道“開船免得夜長夢多”
官兵火速上船,撿起船槳,忽然發現“咦,這些船上怎地堆了許多柴草”
還沒開動,忽然遠處單獨沖來一艘帆船。那帆鼓鼓脹脹,借足了風力,頃刻間駛到官軍船陣跟前。
那船上裝的卻是了硫黃焰硝,雜以油薪。船上的人赤著精白上身,握著個赤紅的火把,一聲長笑。
有那乖覺的官兵,瞬間面如土色。
“是圈套逃,快逃”
哪里來得及。張順點燃自己的船,在煙火爆炸的瞬間,畫一個漂亮圓弧,縱身躍下水。
官軍的幾十艘船還在排隊堵車,被那火帆船全速沖進,如何能脫霎時間大火竟起,烈焰紛飛。會水的不會水的都跳下去逃命。但見隔水茫茫蕩蕩,都是蘆葦煙火。水面上慘叫聲一片。
李俊早跳上岸,帶兩個人等著。有冒頭的,一刀一個;張順伏在水里補刀。一時間水面上尸橫遍野,尸首漂進火場,又是焦味沖天。
幾個好漢殺人正酣,最后卻被這燒肉的味道熏得夠嗆。李俊見好就收,一聲哨響,大伙撤退。
彈壓官徐登在軍漢的拼死護送下,跳上離得遠的一艘船,倉皇逃離。
這一撤就撤回了上次的營寨。整肅隊伍,檢點人數,減員過半,只剩一百來個能走路的。
徐登讓人給自己包扎了幾處皮外傷,傻愣愣地坐了半天,還是不太能接受現實。
有人勸諫“賊人勢大,要么暫且收兵回府,再行”
“他奶奶的”徐登拍案而起,“我就不信奈何不了這一個小小鹽村”
他沉思許久,招招手。
“來人把那個炮手給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