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屋里藏了十幾袋私鹽”
“頭兒,你識字,瞧瞧這賬本。”
“大家快來后院這埋的是人骨頭還是豬骨頭,有誰認識”
一群官兵如同蝗蟲過境,在黑店里搜撿一圈,搜出無數罪證。忽然又有人發現“賊人在里間開了個酒席”
阮曉露正專心罰站,聞言哀號“是俺點的,一筷子沒動呢”
“哈哈,那可不是專門為咱們留的”
拼死拼活一上午,官兵也累了。為首的幾個人一屁股坐下,先大口飲了魚湯,然后推杯換盞,大吃大嚼。
一個壯健軍漢把腳翹在桌子上,朝阮曉露勾勾手指“小娘子,過來,給我們篩酒。”
童威張口大罵“人家是正經人家姑娘,憑什么陪你們吃酒”
那步軍都頭拾起個牛肉串,咬了一口,冷冷笑道“哦,她不是過路的嗎你怎么知道她是良是賤你認得她”
李俊正生悶氣,一團麻繩里掙扎出一只腳,一腳踹在他小弟屁股上,叫他別暴露智商。
阮曉露看看那一桌子本來是屬于自己的菜,聳聳肩,心平氣和去燙酒。
這幫官兵公務之余,在別人家里又吃又喝,又使喚姑娘伺候,流程挺熟練,看來平時沒少干這事。
但表面上她還得表示感謝“端公消滅賊人,還俺們老百姓一個清平世界,俺敬您一杯”
一幫官兵聽得哈哈大笑“端公她那邊兒管咱們叫端公”
官兵吃著肉,喝著湯,吹著牛,身邊有個賞心悅目的山東大嫚,旁邊還縛著四個全身掛彩的彪形大漢,一身的腱子肉被綁得鼓脹膨出,也十分賞心悅目,正好下酒。
“你會唱山東小曲兒嗎”那步軍都頭喝一大口魚湯,笑問,“太平歌兒、叫果子也行”
阮曉露盯著那都頭,慢慢笑道“都不會,搖籃曲倒是會兩首,要聽嗎”
那都頭一怔,還沒琢磨明白,突覺天旋地轉,手里的酒杯拿不住,那酒眼看著流進袖子口,睜著眼,流著涎,從杌子上一頭栽倒,直挺挺倒在地上。
其余五六個人沒來得及說話,也都頭暈眼花,望后撲地便倒,摔在一堆雞骨魚刺之中。
墻角幾個被綁著的都愣呆了。李立顫聲道“這、這怎么回事”
阮曉露丟下酒壺,大為奇怪“你一個開黑店的你沒用過蒙汗藥”
李立挺胸“從來不用我都是直接上刀”
阮曉露迅速跑到幾個官兵跟前,踢一腳,確認都暈了,然后飛快地卸下他們身上的刀,刷刷幾下,削斷了李俊李立童威童猛身上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