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梁山都靜默了。眾嘍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溜出這個是非之地,但誰也不敢先抬腳。
眾頭領好漢也是一頭懵然,目光失焦,看著這一屋子連十文錢都不值的碎石頭。
他們苦心籌謀,冒著殺頭風險劫來的十萬貫金珠寶貝。這是他們上梁山的底氣所在。
這幾個月來,每天都要暢想一陣“等救出白勝兄弟,咱們平分這生辰綱,從此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強似在家受官府豪強的鳥氣”
梁山上的嘍啰呢,從火并以來就對他們說一不二。這其中自然有對江湖大佬的敬畏,但也定然有生辰綱的原因有這十萬貫錢財兜底,頭領吃肉,大家喝湯,福氣在后頭呢
如今,美夢粉碎。
吳用第一個反應過來,顫聲叫道“是誰脫胎換骨,把咱們的寶貝換成了石頭查出來,天理不容”
阮小二也馬上反應過來“直娘賊,被掉包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劉唐憨不拉幾地來一句“不是俺啊”
其他人壓根不理他。庫房重重上鎖,生辰綱的封條都沒打開。這樣還能掉包,這種高智商犯罪,才不是他一個殺馬特能搞定的。
倒是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嘍啰,猜疑的目光,悄悄落到了全場智商擔當吳用身上。
又趕緊移開。
但吳用已經注意到了。他瞟了一眼晁蓋,高聲問道“大家何故對小生道路以目”
阮小七肌肉一繃,把那幾個小嘍啰一腳一個踢出門,粗聲道“俺們與吳學究自幼結交,他什么人品俺清楚,不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再提什么內鬼,把你們丟水泊里喂魚”
阮小七年紀不大力氣不小,他幾腳下去,門口摞了個人山,登時哀鴻遍野。
這下誰也不敢亂猜了。只有老大哥晁蓋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地試圖斷案“難道是有厲害高手潛了上山,神不知鬼不覺掉包了咱們的寶貝難道是那個青面獸楊志聽說他丟了生辰綱,已經落草去了傳聞江湖上有位鼓上蚤時遷,飛檐走壁探囊取物可是俺們最近沒得罪他啊”
晁蓋越猜越不靠譜。生辰綱被保護得鐵桶也似,若非內鬼,還能有誰
晁蓋平素最講義氣,也最恨那吃里扒外的敗類。氣頭上當即喝吼“傳令,各回各寨,不許亂走,一艘船也不許出港,給我一個人一個人的搜”
在梁山住了沒幾天,路還沒認熟呢,就有了內鬼。這是明著來砸他托塔天王的場
偌大梁山仿佛無人,眾嘍啰噤若寒蟬,氣氛降到冰點。
一只蒼蠅嗡嗡飛,在眾好漢頭頂上繞圈。
一個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沉寂。
“呃,領導哦不,大哥們,我能說點想法嗎”
大家回頭一看,都十分驚訝。
一個漁家姑娘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心地舉手發言。
阮小二踢著兩塊石頭,郁郁地道“妹兒,這是我們豪杰勾當,姑娘家別插話。”
阮曉露撇嘴,搬出圣旨“晁大哥都說我是女中豪杰。憑什么不能插話他也沒禁止我來庫房啊。”
阮小二“”
他發達的肌肉不足以想出反駁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