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眉眼彎彎,抬起手,攥住容玉煙的手指,緊緊握住。
容玉煙轉回身,重新向入口處走去。
嵐望舒則在穿過花環的路途中,悄悄地將手指插進容玉煙的指縫中,與他十指交握。
嵐望舒溫熱的掌心,與容玉煙微涼的皮膚緊緊貼在一起,柔軟的觸感,像春風,在嵐望舒心頭撩撥出陣陣漣漪。
嵐望舒就那么和容玉煙十指相扣,在歡快的樂曲聲和祝福聲中,穿過花瓣飛舞的拱門,走進電梯。
有一瞬間,嵐望舒恍惚覺得,他和容玉煙真的步入婚姻的殿堂了,驅使他們的雙手緊緊相握的,是天長地久的愛情,而不僅僅只是一張協議聯姻的婚書。
“嵐望舒閣下容玉煙將軍恭喜兩位”
他們從下行的電梯里走出來,進入民政局的接待大廳之后,立即有一位熟悉的年長雌蟲迎上來。
嵐望舒記得那位年長雌蟲,是他第一次去皇宮里參加家宴時,負責接待的那名總管雌蟲。
總管雌蟲此時笑得眼角布滿皺紋,恭恭敬敬地向嵐望舒和容玉煙行禮,講出祝賀的話。
他身后跟著兩名皇宮里的侍從,侍從手上托著工藝繁復的貴族長袍。
總管雌蟲一抬手,那侍從便將長袍送到嵐望舒面前去。
“嵐望舒閣下,這是為您訂制的,家族長袍,煩請您換上。”
嵐望舒垂頭,一眼看到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長袍上,胸前的位置,繡著的那枚金色的皇冠。
皇冠下面,寫著一排小字
克羅恩
這是克羅恩家族專屬的貴族長袍。
嵐望舒抬起手,將長袍和內搭同時抱起來,準備往墻邊的試衣間走。
這時,舉著托盤的侍從喊住他
“閣下,我們為您更衣吧。”
嵐望舒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一眼手中的衣袍,只覺得這比攝影棚里的道具服造型還要繁瑣,心中確信自己肯定是沒辦法把這套衣服正確無誤地穿戴好的。
可是,侍從是兩只雌蟲。
雖說在蟲族世界,無論是雄蟲還是雌蟲,都是男性的外貌,可到底是完全不同的性別。
或許在宮廷長大的貴族雄蟲們早已經習慣了雌蟲的貼身服侍,但嵐望舒顯然不同,他既不想被服侍,更不想在其他雌蟲面前換衣服,所以他擺擺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來吧。”
容玉煙這時開口打斷他,然后走到嵐望舒面前來,抬手要幫嵐望舒把衣袍接下來。
嵐望舒沒有讓容玉煙幫他抱衣服,但欣然接受了容玉煙幫他換衣服的提議
兩只蟲早已經坦誠相見過了,他在容玉煙面前,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而且他現在確實需要幫助。
“閣下與將軍,真是鸞鳳和鳴、伉儷情深”
總管雌蟲這時滿臉堆笑,高聲贊美著。
嵐望舒轉頭,深深地看一眼總管雌蟲,心道這皇宮里走出來的“公務員”就是不一樣,恭維的瞎話張嘴就來。
且不說他跟容玉煙還沒正式領證呢,就算真領了,他們這一紙空洞的證書,不過是協議聯姻的產物,恐怕遠遠談不上伉儷情深吧
總管雌蟲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嵐望舒眼底的質疑,臉上依舊堆滿笑,高抬起手臂,恭敬地示意兩位盡快去換衣服,嘴上低聲說
“兩位盡管安心去試衣間,這里一整天的檔期全部留給二位了,您們大可以放心,不必著急。”
民政局的這一整層樓,是專門負責接待王公貴族的,所以試衣間的空間并不像普通服裝店那樣狹小,但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形成的密不透風的封閉空間,還是難免會讓蟲產生少許憋悶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