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生命之樹,將軍,嵐閣下,我恭候多時了。”
容玉煙向那駝背的雌蟲問聲好,又向嵐望舒解釋“這是白塔的敲鐘蟲,也是白塔僅有的兩只長期駐守的工作蟲之一。”
嵐望舒一面和對方客氣地握手,一面環顧四周,尋找另一只長期駐守在白塔里的工作蟲的身影,但一無所獲。
敲鐘蟲這時推著鼻梁上的眼鏡,問“嵐望舒閣下,是第一次來生命之樹吧,能否出示一下您預約的參悟臺的進入資格”
容玉煙這時替他將一張電子準入證送到敲鐘蟲面前去。
敲鐘蟲將準入證收下,又滿面笑容地抬起手,送了一杯熱茶到容玉煙面前,“將軍,您在休息處稍等,我領嵐望舒閣下上去參悟臺,很快下來。”
跟著敲鐘蟲往電梯口走的時候,嵐望舒問“我舅容將軍,不能跟我們一起上去嗎”
敲鐘蟲笑著說“進入參悟臺,對于每只蟲來說,都是很私密的事情,您不會希望這種時候有其他蟲打擾的,哪怕那是您最親近最信任的蟲。”
嵐望舒便不再多說什么,在敲鐘蟲的帶領下,走到一間透明穹頂籠罩下的半球形房間邊上。
那房間的透明墻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纜線,纜線的一端連接在球形內壁上。另一端,全部都連接在房間中央的一個金屬頭盔上。
那金屬頭盔的底色呈現出青銅的光澤,隨著角度的變幻,可以隱約看到藍紫色的光芒。
敲鐘蟲抬手虛扶著嵐望舒的腰,另一只手伸向前,指著那透明房間的入口,說
“閣下,戴上參悟臺的頭盔,用觸角感受生命之樹為您展現的這個世界。
“如果聽到生命之樹的回應,就立即摘下頭盔,明白了嗎”
嵐望舒問“我怎么確定自己聽到了生命之樹的回應”
敲鐘蟲笑著說
“佩戴上頭盔,進入參悟臺呈現的世界,您會陷入無邊無際的靜謐之中,那種靜謐,仿佛能讓您抵達自己的靈魂深處。
“在那里,任何您能聽到的極細微的聲響,都是生命之樹的回應。
“記住,只要聽到細微的聲響,立即摘下頭盔,結束這次參悟。
“當然了,不是每只蟲都能聽到生命之樹的回應的,如果半個小時后,您仍舊沒能聽到任何聲響,那么,頭盔會自動脫落,結束您的參悟。
“如果聽不到,也不要氣餒,進入參悟臺的大多數蟲,都沒能得到生命之樹的回應,這很正常。”
嵐望舒在敲鐘蟲的指引下,走進參悟臺,拿起懸浮在空中的金屬頭盔,小心翼翼地戴上。
金屬頭盔內壁上的傳感器與嵐望舒頭頂的觸角接觸的那一刻
站在參悟臺門外的敲鐘蟲,忽覺腳下搖晃,他慌張垂下頭,看到腳邊的幾枚螺釘正快速扭動著,發出咯吱聲響。
樓下休息室里,正在喝茶的容玉煙,眉頭輕輕擰起,他感覺到面前懸浮的茶杯,開始細微地顫動,帶動茶杯里的清透茶水出現層層漣漪。
皇宮內,太子寢殿中,坐在會客室沙發里的太子菲克,原本正與弟弟韋恩聊著前一晚太空站的星源素失竊案,陡然間,感覺到周遭的桌椅家具開始晃動,他面色倏然變得陰沉。
他身邊的四皇子韋恩更是嚇得直接從沙發里跳起來,朝門外大聲呵斥“有殺氣保護太子安全”
圣保羅皇家學院,軍事指揮學院雌蟲宿舍,穿好軍裝校服,正要出門的巴布韋風,腳步倏忽滯住,他眉頭緊蹙,抬手摸到腰間,他的掌心中,那枚銀白色的月牙鏢,正發出尖細的鳴音,眼看就要脫鞘而出。
而此時,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站在參悟臺中央的嵐望舒,對此,卻是全然不知。
嵐望舒閉著雙眼,眉心擰起,根本沒有意識到,就在他將精神力接入參悟臺頭盔的那一刻
整座白塔、整座蟲族宮殿、整個亞特蘭帝國、乃至,整個銀心都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