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煙面色平靜,“這個,屬下恐怕沒辦法替那雌蟲回答。”
嵐望舒眉頭輕輕擰起來,“十四年前,你去了哪里”
容玉煙聞言,愣怔片刻,如實回“我隨星際軍第四軍團,前往邊境星群,執行任務。”
嵐望舒又問“什么任務”
容玉煙看向他,正色說“殿下,那是最高軍事機密,我無法告訴你。”
嵐望舒卻不死心地追問“你們去了哪里地球”
容玉煙便不回答了,只靜靜看著嵐望舒。
沉默片刻,嵐望舒嘆息一聲,垂下眼來,只盯著自己手中的召喚器看,不再和容玉煙對視。
容玉煙覺得兩只蟲這樣兜兜轉轉地繞圈子,沒有意義,他聲音平緩地開口,直接挑明說
“殿下,在我接你回來之前,我從未去過地球,十四年前,和你簽訂契約的那只雌蟲,不是我。”
嵐望舒抬頭看向容玉煙“真的嗎”
他此時的目光和神情,和容玉煙之前說他們從未見過時,看起來一模一樣。
他不相信容玉煙的話。
他依舊在心底,認定容玉煙就是和他簽訂契約的那只雌蟲。
容玉煙和嵐望舒默默對視片刻,握在腰間佩劍上的手指緊了緊,像是下定決心。
然后,容玉煙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自己領口第一顆扣子上,開始脫自己的軍裝。
嵐望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住,眼睛睜圓了一些,原本目光中的狐疑神色盡數被無措取代。
他微微張開雙唇,想要說什么,但阻止的話最終沒有講出口。
自從之前在地球上第一眼看到容玉煙開始,容玉煙始終是衣冠規整,身姿筆挺,目光凌厲的模樣,像一棵獨立于雪地中的松柏。
哪怕是剛才無意間睡過去,沉睡中露出一些少有的疲憊和柔軟的神態,可容玉煙的軍裝也依舊是一絲不茍地將最后一顆紐扣也扣好的。
此時隨著容玉煙手指的動作,軍裝外套的排扣從喉結附近的第一顆開始,一直到腰腹處,一顆一顆,被解開了。
硬挺的西裝外套下面,是一件貼身穿的潔白的襯衫,容玉煙開始動手解那襯衫紐扣時,嵐望舒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將目光錯開了,不再去看他。
“殿下。”
這時,卻聽容玉煙輕喊了嵐望舒一聲。
容玉煙的聲音依舊有些清冷,但尾音卻透著幾不可察的顫抖,似乎,他此時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淡定。
嵐望舒依舊保持著有些別扭的垂頭的姿勢,不敢往上看。
倏忽之間,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容玉煙拉起嵐望舒的手,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胸膛上。
“殿下,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