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鞭炮的悶響過后,精神力測量儀的表盤上,紅光一閃,接著,所有指示燈倏然熄滅。
懸浮的光屏也隨之消失。
嵐望舒有一瞬間懵住,擰起眉頭,看向靜靜立在床邊的測量儀。
他抬起手,很輕地摸了摸自己頭頂裹著紗布的觸角。
安靜的房間里,嵐望舒拿起口哨,放在齒間輕咬,陷入沉思。
他回想到剛才廖醫生的那一番話,想到容玉煙幾天前跪在他面前時講的話,想到那一封婚書,想到
他的雌父,嵐蝶衣,生前的模樣,還有,那場帶走嵐蝶衣生命的地震。
過了一陣,他擰在一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在心底做了決定。
咚咚。
廖醫生隱約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可遲遲沒有收到房間里的消息,便在門外輕聲詢問測量是否結束。
嵐望舒回過神,清了清喉嚨,“廖醫生,我好像,遇到一點問題。”
廖醫生推門進來,走到嵐望舒身邊,立即發現了精神力檢測儀的問題
“咦機子壞了”
廖醫生抬頭看向嵐望舒,“你剛才,做什么了嗎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什么按鍵了”
嵐望舒搖頭,“我什么也沒碰,就只是看著屏幕,舉杯子,舉到一半檢測儀就突然壞了。”
他說的是事實,只是略去了檢測儀壞掉之前,刻度盤突破了s級別,這件事。
“奇怪了,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廖醫生嘀咕著。
他完全沒有往嵐望舒的精神力等級能高到爆表這方面去想,便只能接受了嵐望舒的說法,覺得是機器出了故障。
彎下腰,敲敲打打地仔細檢查了一番測量儀的情況,廖醫生關閉電源,試圖重啟測量儀,沒能成功,“說不定是年久失修,這機子放在我們這也有些年頭了,是該換一臺新的了。”
容玉煙聽到動靜,緩步走進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精神力測量儀,出故障了。”
廖醫生如實回,“看起來一時半會修不好,分部這里的備用測量儀前幾天被借走,現在就剩這一臺了。”
“我向軍部申請,緊急調派一臺過來吧。”
容玉煙提議。
廖醫生擺擺手,“不用那么麻煩,我現在向醫院總部申請調取一臺,明早就能到,明天再測吧。”
容玉煙轉頭看向嵐望舒,眼中流露出狐疑神色。
而造成機器故障的罪魁禍首,這時直直回望向容玉煙,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模樣。
容玉煙質問的話咽了回去,眉頭幾不可見地挑起,沒有再多說什么。
廖醫生推著壞掉的測量儀往門外走,容玉煙準備跟出去看能否幫忙,這時,嵐望舒在身后叫住他
“將軍,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容玉煙腳步滯住,轉身關上房門,回到嵐望舒床邊來。
嵐望舒從自己的光腦賬號里,把剛才的那封婚書調出來,送到容玉煙面前去
“將軍,這個,你看一下。”
里面就短短一句話,容玉煙很快讀完,但視線卻久久沒能從那封郵件上挪開。
他臉上神情依舊淡淡的,可眉頭輕擰起來,眼底浮現困惑。
這個反應,和嵐望舒剛才讀信的時候,差不多。
看起來,容玉煙事先也并不知道這份婚約。
“我”
容玉煙第一次變得遲疑,開口吐出一個字之后,便不知該如何把話講下去了。
沉默片刻,嵐望舒先開口“將軍,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回”
容玉煙聞言,正色說“殿下,這是陛下的圣旨,不可違逆,你無需回復。”
嵐望舒點頭,“哦。”
那就是只能接受,不能拒絕的意思了。
容玉煙看著嵐望舒的神情,想了想,又說
“按照旨意,我們必須履行婚約,但圣旨并未寫明婚約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