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戴著頸托,行動不便,金珉奎心疼,問她是不是一天到晚都要戴著這個。
“睡覺的時候可以摘下來。”她答復,叫他坐,去廚房洗水果招待他,金珉奎不放心,在客廳的沙發坐下沒幾秒,就起身去廚房,看見她拿著草莓在水龍頭底下清洗,洗著洗著手中的草莓就掉進了水槽里,她身體一滯,手僵在空中。
金珉奎目光微閃,一個箭步沖過去,“讓我來就好了。”他撿起草莓,細致地沖洗一遍,放進瓷盤里。
左聆溪看著他利落干脆的動作,想到自己動作遲緩,神色有點難看。“這段時間我手腳都沒勁。”
是不是頸椎受傷做了手術后的并發癥金珉奎心想,嘴上道“你還在恢復期,慢慢來,會好的。”
他一手端著草莓,一手小心翼翼地扶她出去,二人在客廳的餐桌前坐下。
她叫他吃草莓,他說喂她喝湯,她說不麻煩他,叫醒李莉。
李莉迅速洗漱完,坐在一旁喂左聆溪喝湯。李莉照顧左聆溪比平時跟左聆溪通告輕松得多,左聆溪不事兒,只需要喂她吃飯,偶爾扶她去洗手間,去樓下公園散散步活動筋骨,其余時間就是玩手機看電視睡大覺,工資照拿。
金珉奎吃了兩顆草莓,就看左聆溪,后者開了客廳的家庭電影,看了半個小時,覺得索然無味,說想去公園散步,金珉奎說陪她,她不好拒絕,叫上李莉一起。
三人乘電梯下樓,來到公園,左聆溪說想一個人走走,金珉奎、李莉依她。
做手術的時候,打了全麻,左聆溪不覺得很痛,像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后腦袋很重,四肢乏力,脖頸多了道幾乎看不見的疤。
問了幾個醫生,皆說術后的各種癥狀隨著時間會得到改善,但現在總是昏昏沉沉,沒什么精神力氣,她就難熬,害怕自己無法像個正常人。
看著透過樹葉間隙打在地上的散亂光斑,感受著膝下無力的雙腿,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氣餒地塌下雙肩,在木椅上坐下,神色憂慮,痛苦是創作的源泉,她文思泉涌,腦海浮現出音樂旋律。
金珉奎遠遠地看著左聆溪,她一直有種糾纏的矛盾感,需要表現光鮮靚麗的場合她總是強大又華麗,褪去鎂光燈和明星妝容,親切隨和的同時又有種淡淡的疏離,清麗脫俗得無可匹敵,此刻她卻易碎到了極致,靜靜地坐在那,目光哀傷,仿佛憂思成疾,纖瘦的身體風一吹就倒。
他從來沒有這么心疼一個女生,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替她受罪。
金珉奎慢慢地過去,在左聆溪面前蹲下,溫聲道“你一定會好的。”他會找最好的醫生幫她。
左聆溪看向他,“嗯。”她一定會好的,從小到大遇到任何困難她都扛了過去,現在只是暫時行動不便,醫學這么發達,屆時她肯定能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