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她要在這里磋磨半生,才能毀掉這座金武成,卻沒想到命運待她不薄,她需要的,都被一樁樁,一件件的送到了她的面前。
沈落枝拿起螺子黛,慢慢的在眉上描摹,一邊描摹,一邊想著裴哥哥來救她的樣子。
裴哥哥
鏡中的女子展顏一笑,眉目璀璨如夏日般絢爛。
一旁的女奴察覺到沈落枝此刻很高興,便趕忙說道“今日是沈姑娘的大喜之日,祝賀沈姑娘。”
沈落枝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瞧了片刻,便道“我那四個侍衛侍女呢”
自打沈落枝在帳篷里與摘星“互訴衷腸”之后,在金烏城便有了特權,整個城邦里都是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摘星四人的禁足也被解了,只是他們四人一直都沒有離開,反而都在試圖努力融入金烏城。
他們是自小侍奉沈落枝的奴婢與侍衛,都是能為沈落枝赴死的人,沈落枝要逃,他們拿命給沈落枝墊出一條路來,沈落枝要在這里生活,他們便努力試圖融入這里。
他們有一顆赤膽忠心,縱然不理解,但是依舊愿意追隨沈落枝,這是刻在他們骨頭里的。
“他們還在搬酒。”女奴道。
沈落枝親自差人釀的,足夠全城的人喝的酒。
沈落枝垂眸,道“去將他們叫來吧。”
這幾日,她為了不暴露她的真實目的,一直沒跟這幾個人見面到底是與她一到長大的侍女與侍衛,沈落枝怕她們幾個看出她的虛與委蛇,從而猜出來什么。
她一個人演就已經夠辛苦了,這四個人再跟著一起演,前后態度返差太多,保不齊會被瞧出來,她便一直刻意沒見他們。
一直到今日,她才提出來要見她的侍衛侍女們。
女奴趕忙應下,轉而快步走向院外,將她的四個侍女和侍衛叫進來了。
她的侍女們分別叫流云雨天摘星彎月,雨天在來的路上跑丟了,流云、摘星、彎月還在,還有一個侍衛叫聽風。
聽風瘸了半條腿,現在堪堪能走。
他們一進房屋內,瞧見端坐在梳妝鏡前、穿著嫁衣的沈落枝,便驟然紅了眼,四人同時俯身,向沈落枝行了個禮。
沈落枝端坐在粗糙的木凳子上,點頭,隨即與一旁的女奴道“你先出去。”
女奴忙不迭點頭,出了院子里。
出了院后,女奴便站在院門口守著這小木屋一共也就幾百步便能走過,外頭的竹籬笆也只淺淺繞了一圈,一眼望去都能看清楚,再加上對沈落枝的信任,耶律梟便沒派金蠻族人守著院子。
此時,沒人知道里面的人在說什么。
女奴在院門口等了一刻鐘左右,便能瞧見耶律梟穿著一身紅衣,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
在他身后,迎親的隊伍敲敲打打而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