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她心里已有各種想法,便逐一批復各山玉簡。
一番辛苦,時間轉眼就過,她連小啾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曉得,直到翌日清晨。
“你這只蠢鳥”臨出洞,她把化成團雀站在她筆架上打瞌睡的小啾握到掌中,一頓搓揉,直揉得小啾哀嚎不已,她才算放過。
罷了,沒時間與這蠢鳥計較。
沒等小啾發作,她就飛出天柔洞。
得去見凌少歌了。
奉熙殿里里外外都一片死寂,原本被派在殿內伺候的弟子早就沒了蹤影,也不知是偷懶去了,還是被凌少歌趕走。
林風致猜是因為后者。
她踏上奉熙殿前石階時,朝陽初升,奉熙殿屋檐上垂落的冰棱子被照得晶瑩剔透,四周一片凜冽寒意。殿門半敞著,隱約可見盤膝結印于法座上的男人。
凌少歌身著玄袍,頭發綰于金冠之內,閉眸抿唇,乍一眼望去,竟無一絲魔性,倒似尊神佛。
林風致站在殿門處,腳步有些躊躇。
呵
冷笑聲響起,震得地面微顫,落在她耳畔格外刺耳。
“準備在門口看多久”凌少歌沒有耐性,見她猶豫的模樣就來氣。
林風致這才踏進大殿,抱拳行禮“凌兄”
一個“兄”字還沒落地,座上的“神佛”突然消失,下一刻,凌少歌出現在她身后。
“這就是你們昆虛的待客之道嗎把人扔在這犄角旮旯不聞不問”他問道,聲音里有淡淡的,卻非常嚇人的怒氣。
“凌兄見諒,是我不對我不好”林風致二話不說立刻、馬上道歉,態度非常之誠懇。
見她這般認錯,凌少歌的情緒并沒好轉,身影倏地一閃,又出現在她身側。
“你身上有祁懷舟的味道。”他輕輕地附耳一語。
林風致嚇了一跳,揉著耳朵遠離,哪想這凌少歌存心和她鬧著玩一身,下一刻便出現在她另一側,依舊是用輕飄飄鬼魅般的聲音“聽說你和他閉關了”
“”林風致把兩邊耳朵都捂住,在心里罵了一百遍小啾,“凌兄,聽我解釋”
“你說,我聽著。”凌少歌道,他的身影依舊不可捉摸,在她身邊神出鬼沒。
這讓她怎么說
林風致閉上眼,深吸口氣,釋放出神識她身邊的身影倏地一閃,她也跟著一轉,伸出雙手“停下”
凌少歌被她抓著正著。
嘿,她在化云之境里的煉石也不是白煉的,神識精進了,已經可以捕捉到身側氣息的微弱變動。
“停下別動”她按著凌少歌的雙臂不松,認真道,“凌兄,我是和祁懷舟閉關,為的是宗務,并沒其他。以及我和他閉關似乎與你無關,我不必向你交代什么”
凌少歌站在原地不動,垂眸冷冷打量著眼前人,一語不發。
“我向你道歉,是因為這幾日慢怠了凌兄,不是因為我的私事。”林風致繼續道,趁著他大發作前飛快擎起一根清焰草,轉移話題,“我今日過來,是帶著十足誠意來見凌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