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致選擇先救萬舒羽。
到手的鴨子飛了,陳野氣急敗壞,發狠似催動噬仙陣,陣中的修士不敵法陣之力,開始自廂殘殺。
林風致分出神識操縱千演神兵,肉身更加失控,五指成爪,已經剜入祁懷舟心口,祁懷舟卻仍一動不動站著,眼見她的手將要穿透他的胸膛之刻,木手飛來,將二人撈起,朝著殿外逃去。
不過眨眼時間,人就已經飛到殿外,離開禁陣范圍。
萬舒羽脫身,驚魂未定地看著殿內發生的一切,林風致神識從千演神兵上撤回,身體一軟,被祁懷舟抱住。這一番驚急,她以全部神識催動千演,耗費甚巨,一時間竟難自撐。勉強扶著祁懷舟站定,她才望著殿上道“凌少歌”
她的神識有限,來不及救凌少歌。
“他不會有事。”祁懷舟道,“我們先逃”
林風致望去,只見殿內大敵,修士們互相廝斗,不少人朝著凌少歌發出攻擊,但凌少歌依舊穩穩站在原地,那些攻擊仿佛打在堅石之上一般,對他完全無法造成傷害。
她心中稍安,可殿中黑霧再度涌出,張牙舞爪般朝著人涌來。
眼見好事接二連被林風致等人破壞,陳野已經不管不顧,非要殺了他們不可。
面對這般危險情勢,最怕死的林風致卻是咬著牙轉身朝萬舒羽開了口。
“萬小姐,想辦法破陣”
萬舒羽心中驚駭未散,聞及此語,只道“這是上古禁陣,我沒”
她雖從小便修習法陣,可哪怕悟性再強,眼前這個是上古禁陣,她哪有這能耐
“試試再說”林風致二話不說將一物塞進她懷中。
她低頭一看,竟是那仙階法寶九天羅經儀。
一時之間,她心頭紛亂,竟不知從何處著手。身邊黑氣來襲,林風致不走,祁懷舟也沒再問,化作殘影掐訣迎擊,可那陳野躲在禁陣之中,他亦攻不進去。
“羽兒”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伴隨著一道人影落在她身邊。
“阿爹”萬舒羽不可置信看著出現在身邊的人。
骨瘦嶙峋、雪鬢霜發、滿臉皺褶,這坐在輪椅上風燭殘年的老人,是她記憶里儒雅的父親
外界都傳言他天人五衰,即將面臨大限,竟然是真的
“拿著。”萬歸元只將一份玉簡塞入她手中,“這里面有噬仙陣的記載,雖不齊全,但憑你的悟性,要找出它的弱點破解并不困難。”
他說著頓了頓,喘著粗氣,另一手握著的鈴杖發出急促的聲音,仿佛應和著外界這岌岌可危的千影陣。
“羽兒,為父持陣護山,這里就交給你了。你總怨為父不懂你,那今日你便隨為父一戰吧。”萬歸元朝她艱難地扯開一個并不好看的笑容,而后按向輪椅上的機簧。
輪椅帶著萬歸元飛到半空,鈴杖光芒大熾,千影陣陡然一震。
萬舒羽似乎明白了什么,雙眸蓄淚,點著頭道“好。”
語畢,她閉上雙眼,以最快的速度翻閱玉簡,另一手則擎起九天羅經儀,數念齊作,一心多用。
九天羅經儀的光芒剎那間覆蓋在整座千影閣上,星宙流轉,大殿上的法陣縮影浮現于她面前。她掐指不斷演算,口嘴喃喃道“此陣乃上古禁陣,需要施術境界在滅劫以上,陳野境界遠遠不足施展此陣,他今日能夠施陣,是因為手中那串骨珠邪物那東西可以為這個陣法強大的力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