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珍貴、好看的花木帶著裹有黑泥的碩大樹根被花匠們小心翼翼地移栽到別院里。
曹寅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每日迎來送往間不是江南的官員就是各個家財萬貫的大富商。
這些人有巴結的,有嫉妒的,還有想要從曹寅身上賺到大好處的。
織造府的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子奢靡的味道。
整日不著家的二老爺曹荃也帶著自己剛納的漂亮小妾回到了府邸里。
李氏每日看著賬本上消耗掉的大額銀兩都不由有些心疼,好在每日底下交好的官員夫人和富豪家太太們也會暗地送給她不少“脂粉錢”,一來一往間,府邸里的賬本到是還能過得去。
二房夫人沒了兩年,短短兩年功夫,曹荃這個二老爺就把二房的財產揮霍了大半。
當喝得醉醺醺的曹荃正抱著嬌媚的小妾嬉鬧時,聽到二房管事前來硬著頭皮稟報
“二老爺,咱們二房庫里如今存的現眼怕是沒法給十八姨太太修建別院了。”
原本是怡紅樓中的頭牌清倌兒,現為剛納
進府邸里十八姨太太的小妾立馬嘟起瑩潤的紅唇,擰著彎彎柳葉眉,用一雙白皙的右手搖晃著曹荃的胳膊撒嬌道
“二老爺,您早就答應妾的,要給妾修建座小別院呢,您可是讀書人不能食言而肥啊。”
美人一蹙眉,曹荃覺得自己的心肝兒都要化了,張嘴打了個酒嗝兒,看著管事老頭子皺眉道
“曹叔,沒現銀了,你就動動腦子想辦法啊,你不是拿著庫房鑰匙的嘛你再去庫房里取幾個古董花瓶送到當鋪里當了不就行了。”
曹管事聽到這話已經麻木了,畢竟二老爺剛把十五姨太太、十六姨太太、十七姨太太納回府邸里時,二房賬目上沒錢了,二老爺也是這般交代他的。
看著面前的倆人已經你儂我儂的要關門辦事了,曹管事也忙點點頭俯身退下了。
他前腳剛出門,后腳里面就傳出來了男歡女愛的曖昧聲音。
曹管事仰頭看著青天白日,背著雙手搖頭嘆氣的走遠了。
他年輕時就跟著老太爺曹璽了,如今他眼看著老太爺去世后,老太夫人管家這十幾年,曹家的子孫們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等底下的小廝頂著滿頭大汗,將從當鋪中取回來的當票遞給曹管事時,曹管事伸手接過新鮮出爐的當票,把當票捋平放進了一個紅木匣子中。
匣子里存放著厚厚一沓各種各樣的當票,有死當的,也有活當的,死當得到的現銀多,活當得到的現銀雖然少,但等當東西的人手頭寬綽了還能憑著當票把當掉的東西從當鋪中贖回來,適合救急。
可他們這樣的人家,按理來說那就像是躺在金山、銀山、寶石山上的,根本不存在需要去當東西救急的情況啊,可曹管事一一數著匣子里的當票,翻來翻去的數了三遍都是“一百二十張”,里面有一半的票都是死當,相當于已經把那庫房里的文玩珍品打折賣給當鋪里。
小老頭用手摸著匣子直發愁,也不知道究竟該尋個什么合適的機會把這匣子送到老太夫人跟前,想來只能等著萬歲爺南巡結束回京后了。
萬歲爺啊萬歲爺,您的龍舟究竟何時才能到達我們江寧織造府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