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看著誠郡王笑道
三叔,您與文人打交道的多,文人重視好名聲,殊不知這些商賈們也對好名聲有極其的渴望啊。
“朕南巡時見到那些大鹽商們就曾說過,愿意無償拿出家產做軍餉的鹽商們,朕會讓人給其立碑記述著某年某月誰誰誰掏出白銀多少萬兩充作軍餉,支援了哪場戰役,將這些商賈們按照捐獻出白銀的多寡來排位次,排第一名的朕就給他家發個寫著有福之家的金牌子、第二名、第三名的分別發個銀牌子與銅牌子表示朕對其的認可。
“商賈們重利,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可是能拿到朕親筆賞賜、鐫刻著朕墨寶的榮譽牌子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故而這些大商賈們,不局限于鹽商,聽到風聲后全都爭著搶著給朕送銀子,供朕南征北戰,做出赫赫戰績。
說完這話,乾隆笑得像朵菊花似的,弘晞也望向了自己正摩挲玉扳指考慮此事可行性的汗瑪法。
比起出宮巡游時喜歡給旁人寫匾額,那墨寶像是不要錢似的隨便送的乾隆,他汗瑪法對自己的墨
寶顯然更加的內斂,除了過年時給底下人寫“福”字外,很少會在宮外面留下墨寶。
弘晞蹙著小眉頭,想起來了歷史上的一件乾隆皇帝的趣事,當初乾隆下江南路過河北河間的一個農戶之家吃到美味的驢肉火燒后,就龍心大悅,即興賦詩一首“河間處處毛驢旺,巧
婦搟面似紙張。做出火燒加驢肉,一陣風來一陣香。1”
不談這大白話的詩詞有沒有文采,乾隆這典故倒是讓驢肉火燒這道傳統的華北小吃變得愈發有名氣了。
想起這事兒,弘晞不禁用小手摸了摸自己干癟的小肚子有些餓了,想要用早膳了。
經歷了在后世靠著賣“福”字來賺鈔票的事情,康熙在心中激烈掙扎一番后,覺得等他回到大清后,乾隆這“賺”軍餉的法子,他其實也不是不能拿來用一用是人都有攀比之心,弘歷這按照捐獻銀子多寡的方式來立碑排序,那排序靠后的商賈能不眼饞排序靠前的人再赤裸裸的把捐獻的銀子數量寫上去,這就顯得更刺激了。
后世才會有道德綁架,他們清朝這個時候可沒有這個詞啊,更何況拿出銀錢做軍餉來支持君王開疆擴土可是青史留名的好事,這哪能是那區區白銀可以衡量的
短短幾息之間就在心中成功說服自己,打定主意等回去后要在乾隆這法子的基礎上推陳出新的康熙用右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細長的丹鳳眼中有了笑意。
這時,他就又聽到自己敦厚的五兒子胤祺疑惑開口詢問道
“可是弘歷,爺覺得名聲再好那也是虛的啊,軍餉需要的錢額往往數字都很大,如果有那大商賈就是不愿意用那真金白銀換你的榮譽牌子,不想要那虛無縹緲的好名聲,怎么辦呢
聽到五貝勒的話,乾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燦爛中甚至透露出一抹殘忍的味道,他一臉深意地對著康熙眾人說道
“汗瑪法,這發榮譽牌子的事情對于孫兒來說是文道,五叔說的這事兒朕也不是沒有碰到,總有那種看重銀錢勝過一切的人,對于這種大商賈,朕沒辦法只能采取武道了。
“何為武道”
胤祥不解出聲。
“十三叔,朕最愛總結前人的得與失了,朕從汗阿瑪身上也學到了一件事情。”
看到不孝子再次將目光望向了他,胤禎的眼皮子重重一跳,心中瞬間涌起了些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