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瞧著高高坐在龍椅上神情疲倦、臉色鐵青的萬歲爺自然老老實實的俯身稱“是”,君不見,佟家人與鴉片扯上了關系,萬歲爺都能毫不留情的要將自己剩下來的唯一一個嫡親舅舅給趕到盛京了,他們可沒有佟家那般被萬歲爺重視,若真的吸什么勞什子的口了,連個試錯的機會都沒有
兩日后,弘晞正在跟著自己汗瑪法讀書,突然聽到梁九功匯報,隆科多自殺了,因為沒有了可以吸食的福壽膏,煙癮犯了的隆科多簡直是生不如死,趁人不備鉆進了廚房里,誤把爐子中燃燒的黑炭當成了福壽膏,探著
腦袋往爐子中鉆,雖然被仆人給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誰知主仆拉扯之間,隆科多不慎撞到了灶臺上,一頭給磕死了。
聽到隆科多的下場,祖孫倆臉上的神情都沒有變。
第三日,被九門提督抓入大牢中的西洋人身份也全都調查了出來。
不出老十所料,佟家莊子上的大部分洋人都是英吉利的鴉片商人,他們敢往大清送鴉片,一方面是想要在大清攫取財富,另一方面也有他們背后君王的授意,用鴉片來試探大清對此種毒物的態度。
真相查明后,直郡王、五貝勒、七貝勒按照既定的計劃,在大清開啟了鋪天蓋地的宣傳“鴉片的危害”,緊鑼密鼓的禁煙,將收繳上來的福壽膏聚集到一起,準備集中銷毀。
康熙更是寫了一封國書讓傳教士送到英吉利,在信中劈頭蓋臉的怒罵英吉利國主不要臉,并用強硬的姿態宣告若英吉利仍舊偷偷摸摸的往大清送鴉片,打過蒙古,打過沙俄的大清正在加班加點的訓練水師,不介意飄洋過海的去英吉利轉一轉。
如今的英吉利還沒有開啟工業革命,還不是強大的日不落帝國,康熙皇帝對歐洲諸國是有震懾的,英吉利國主受到康熙的國書,當即安排使臣準備來大清向清皇解釋,英吉利未曾對大清有不好的想法。
受此事的影響,英吉利的傳教士以及商人一度在大清的日子都變得沒那般好過了,這些人出門時恨不得在腦門上寫上“我們不買鴉片,我們是好人”的大字
大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十一月底,英吉利的使臣終于抵達了京城,在大清各地收了快一個月鴉片的直郡王、五貝勒、七貝勒,終于帶著收繳到的幾百多斤鴉片跑到天津衛,用海水浸化法進行聲勢浩大的銷煙。
風塵仆仆來到京城的英吉利使臣們壓根未曾見到清皇的召見,卻被熱情的直郡王三兄弟邀請到了天津衛親眼見證后世史書上稱之為“天津銷煙”的盛大場面,還貼心的向他們演示了十阿哥出海乘坐的那艘停靠在天津衛港口的大海船上搭配的新式火炮,射程有多遠,一炮下去在海上能炸出來多少魚,打翻幾條船,英吉利使臣們十分“高興”,笑得臉都僵硬了。
“天津銷煙”結束后,成為“銷煙”導火索的天子母族佟家三房也趕在十一月結束的最后一日,冒著雪花坐上一輛輛馬車往東邊的盛京而去。
剛出京城,赫舍里氏病逝的消息也傳
了出來,然而除了小赫舍里氏與岳興阿出于人道主義,在他們母子倆住的小宅子中給她燒了些銀紙外,她的娘家沒有一個人念及自己這個因為抽大煙而變成“怪物”的出嫁女,三房從佟府中搬出去了,留在佟府的二房家眷們也未曾搭理這個傳來的死訊。
佟家真的徹底從神壇上跌下來了。
文武百官與平頭老百姓們腦袋中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永和宮中的德嬪每日臉上都有了笑意。
進入年底臘月,比較受文人們青睞的誠郡王宣傳了兩個很對文人們胃口的東西,一個是“拼音”,一個是新的“句讀斷句”標點符號。
文人們對兩個新東西的接受度很快,過年時就瞧見書肆新出的話本子上時髦的用上了拼音與標點符號。
在一片飛雪中,栽種在御花園與慈寧花園中五顏六色的臘梅頂著白皚皚的積雪,漂亮的怒放。
康熙三十七年結束了,康熙三十八年新春佳節剛過完,萬歲爺就在朝堂上拋出來了一道轟隆隆的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