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聞言瞬間就呆楞住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都驚得瞪大了,瞧著他三姐騎到御前侍衛身邊,隨即翻身下馬,用素手拽著額爾敦的胳膊往府邸拉的模樣。
胤糖忙拉緊手中的韁繩,高呼道“吁”
“爺也是這般想的。”
胤祺邊說邊拉著手中的韁繩將自己胯下的駿馬調頭,甩動著韁繩,高喊道“駕”
三公主的宮人們經過大公主、二公主兩天的調教以及阿圖大長公主的敲打,也都規矩了許多,即使瞧見三公主拉著一個有些面熟的御前侍衛步履急促的朝著前院大廳走了,公主府的言人們也紛紛低下頭,不敢仔細瞧。
等倆人抬腳跨過紅木門檻,走進大廳后,端靜隨即擺手將站在大廳中的宮女們給趕出去。額爾敦也立刻從懷中掏出兩個信封,雙手捧在手里,雙膝跪地,低頭對著端靜說道“奴才給端靜公主請安,這兩封信是萬歲爺與布貴人親筆書寫,讓奴才帶來轉交給公主的。”
看到額爾敦對自己這般恭敬、甚至不敢正眼瞧自己的模樣,端靜在公主府外見到他的歡喜,不禁變得有些淡了。
她抿著紅唇伸出纖纖玉手從額爾敦手里接過兩封信,心中有些微微的發賭,擰著細眉詢問道
額爾敦,六年未見了,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低著頭的額爾敦將兩只大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捏得骨節發白,翁聲翁氣道
“三公主,奴才已經從梁公公那里知曉了悠的遭遇,三額駙不做人,公主往后定會否極泰來的,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人渣傷懷。
端靜聞言卷翹濃密的眼睫毛不禁顫了顫,繼續紅唇輕啟,詢問道
“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話想要說嘛”
額爾敦沉默半晌,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公主如今才二十多歲,您的余生還很長,奴才打心底里希望公主下半輩子能覓得良人,過得幸福美滿,兒孫滿堂。
“你成婚了嗎”
額爾敦肩膀一顫,低聲道
“回公主的話,奴才已經成婚了。”
聽到這意料之內的回答,端靜的紅唇也抿緊了,過了好大一會兒后,她才轉身擺手冷聲道“那本宮也祝你余生過得幸福美滿,兒孫滿堂。”額爾敦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公主瘦削的背影,眸中滑過一抹心痛與不舍,拱手行禮道
“是,奴才多謝公主對奴才的祝福。”
“是,奴才曉得了,奴才告退。”
額爾敦慢慢的站起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端靜的背影,像是要將這一抹倩影刻在腦海深處般,而后握著腰間的佩刀,轉身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大廳。
待身后再也聽不到一絲動靜了,端靜不由抬起空著的右手隨便抹掉臉上的淚水,吸了吸泛紅的鼻子,左手掌著兩封家信來到靠窗的軟榻邊,脫掉鞋子,坐在軟榻上看。
她用牙齒咬了咬紅唇,先拆開了自己額娘布貴人的信,看到信紙上她額娘寫得對她的擔憂與心疼,以及信紙上明顯被淚珠子給暈染的墨跡,她不由用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瘦削的肩膀也跟著亂顫。
等她將自己額娘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三遍后,才將信紙放到一旁,深吸一口氣拆開她汗阿瑪的信。瞧見信的開篇就是她汗瑪法那力透紙背、龍飛鳳舞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