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圣孫”往上進一步就是“好太孫”,東官有兩個正統的繼承人,太子與太子黨的官員們底氣很足,一個比一個心態穩。
三月底,春末夏初,景山上的春花一簇簇開敗,一個個青澀的桃子、梨子緊挨著掛在了高高的枝頭上。
負責羊毛、羽絨服差事的老五與老九
緊鑼密鼓的開始積極籌備了,兄弟倆打著替萬歲爺巡幸蒙古、到漠南蒙古看望出嫁的姐姐、姑姑和宗室格格的旗號,離開京城遠赴蒙古,實際上是去大草原收集經過一個漫長冬日從牲畜飛禽身上脫下來的各種各樣的毛了。
蒙古的王公貴族們從底下人的口中聽到五貝勒與九阿哥腦子像是被門夾了般,大張旗鼓的收購起了羊毛和飛禽們脫下來的絨毛。
這些生于草原,長于草原的蒙古親王、郡王們總覺得這事兒有貓膩,可抵不住從這兩位爺手中流出來的真金白銀啊。
大清的百姓們還能靠著田地過活,住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民們絕大多數生活可是因苦多了。
如今眼瞅著平日里用來混進牛糞里燃燒的羊毛、飛禽絨毛還能換成錢,牧民們可不管這些從大清京城來的有錢人是不是腦子抽了,紛紛將自家用麻袋盛著的各色絨毛往臨時收購點送。
居于高位的王公貴族們顧慮著兩位皇阿哥的身份,即使想要出面制止,也不敢,縱使是派底下的人去傳話了不讓牧民們給收購點送動物絨毛。
可憑著法不責眾、以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的心理,聽到消息的牧民們一窩蜂般帶著自己蒙古包里的絨毛往收購點送。
眼瞅著夏天馬上就要來臨了,一些牧民們為了多賺錢還連夜帶著家人們掌著剃刀把綿羊身上的毛又剔下來了不少,全盛進麻袋里送去收購點了。
胤祺、胤裙將收購動物毛的事情交給底下人負責,兄弟倆騎著馬掌著羊皮地圖在大草原上轉了轉,發現羊毛廠最好還是建在科爾沁部。
一方面因為經過幾代聯姻,漠南蒙古科爾沁部與清廷的關系最為深厚,另一方面則是受清廷的庇護,科爾沁部的草場是最豐美的,離漠南蒙古其余逐部也近。
當老五、老九兄弟倆在京城里忙活時,老七負責在在京城里推廣番柿、番椒、向日花,糾正這三類植物不是觀賞花卉,反而是經濟價值很高的農作物。
老十則隨著自己唯二還活著的親王伯裕親王福全與親王叔恭親王常寧,奉旨離開京城,拿著帝王寫的通關手書,騎馬到福建,帶上一大海船的瓷器、大清本土玻璃、茶葉與絲綢等物,又領著五千曉勇善戰的水師,乘著配有火銃與大炮的大船出海去了。
他們此行不僅要去歐洲尋生長期短的白皮豬,還要去找土豆、紅薯與玉米三種高產農作物,同時還得到
南美洲尋橡膠樹等對大清有用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這一大海船的人還擔負著為大清探素第一條海上貿易之路,考察海外諸國發展情況的重掃
海上風云變幻莫測,危險重重,但此行若順遂平安回來,則能立下天大的功勞。裕親王福全與恭親王常寧為了給家里的不肖子孫們謀一個好前程,硬著頭皮上了。
十五歲的胤俄穿著一身金黃色的圓領袍,站在甲板上,用兩只大手扒著欄桿,吹著迎面而來的濕潤咸味海風,抬頭看著自由自在飛翔的海鷗。
正午的太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著睡鳳眼往前遠眺,面前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又舉起掛在脖子上的鎏金望遠鏡往遠處瞧,隱隱瞧見了在噴水的鯨魚。
胤俄不禁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感受著這與京城完全不一樣的美好風光,對于自己第一次的海外之行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