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沖著夏子迫不及待地咧嘴招呼道。
想起酒肉穿腸過的那種美妙滋味,夏子也暫時歇了雨天去尋小白貓的心思,兩人說說笑笑的走出了貓狗房的區域。
貓房中的光線有些略微昏暗。
關進鐵籠子中的三花貓打了個倆噴嚏,煩躁的用前爪撓了撓耳朵,渾身打著冷顫,縮在籠子的角落,恰好此刻隔壁籠子的幾只小貓貓將它們毛茸茸的尾巴透過籠子縫隙伸到了三花貓的貓籠中了。
身子感覺很不舒服的三花貓不耐的甩了甩尾巴,就“喵嗚、喵嗚”,張開嘴露出來了尖尖的牙齒往那幾只小貓的尾巴上咬。
喵
尾巴一疼的幾只小貓,立刻炸毛,在鐵籠子中橫沖直撞的。
一墻之隔的狗房中,中午時咬了冬子的兩條御狗眼中泛紅、用牙齒暴躁的啃著管著它們的鐵籠子。
黏糊糊的口水從御狗的嘴巴中滴落,從籠子縫隙中流出來,流的到處都是,住在它們架子下面鐵籠中的御狗不小心舔到上面兩條狗流下來的口水后,也開始變得有些急躁“汪汪汪”叫了,用牙齒咬著鐵籠子上的鎖。
一下午的時間眨眼就沒了。
臨近傍晚,酉時四刻時,滴滴答答的雨水終于是停了。整個紫禁城都濕漉漉的,被雨水打濕的高高紅墻,顏色看起來更紅了些。
一只毛發被打濕的小白貓,神情怏怏地沿著金黃色的琉璃瓦屋頂跑,從東六宮跑到西六宮,不時會嚇著幾個膽小的宮女。
同樣被宮女嚇到的小白貓也會站在原地,渾身炸毛沖著宮女們齜牙咧嘴。
若是碰上想要抓它的太監了,小白貓還會跳起來給太監的手背、臉頰、鼻子上抓幾道,趁著太監們吃痛放手時,幾個跳躍,身形小巧、動作敏捷的小白貓就有飛檐走壁的跑沒影子了。
戌時初,夜色擦黑時,冷颼颼的秋夜,宮道上來往的宮人們都少了。
巡夜的太監們拽著穿有統一服飾的大內巡犬們脖子上的牽引繩,沿著濕漉漉
的青石板宮道巡夜。
哪成想今日的御狗們似乎一點想要辦差的心思都沒有,拖著身后拉牽引繩的太監們橫沖直撞的,還把幾個太監給咬傷了。
兄弟,我怎么覺得這御狗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呢
一個小腿肚上被有些狂躁的御狗給狠狠咬了一口的小太監,死命拽著手中的繩子,吃痛的對著跟在他身旁的太監說道。
可能是天氣不好,這些狗主子們也不想在外面待吧。
身上穿著普通藍布袍子,一陣夜風吹來,冷得直打顫的太監拉著自己右手中的狗繩子,有些不太情愿地說道。
“唉,希望是因為天氣原因吧,現在貓狗房中唯一的獸醫這幾日還告假離宮了,這些狗主子們可千萬別生病啊,要不然一個傳染倆,倆傳染一群,狗主子們遭罪、咱們也跟著遭罪
忍著小腿肚上傳來疼痛的小太監,齜牙咧嘴道。
跟在前面的管事太監聽到倆人的嘀咕,忍不住拽著手中的御狗,轉頭對著二人呵斥道
行了,別再絮絮叨叨的說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巡完這幾條宮道就把這些狗祖宗們塞回狗房里,今晚它們這般興奮,別一不小心咬到主子們了,哪咱們就等著吃掛落吧
別說了,快走吧。
被管事訓了的倆小太監縮了縮脖子,忙拽著手中的狗繩子,跟在管事太監的身后加快了腳步。
同一時刻,毓慶宮后殿的大廳里,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