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年紀也不算小了,平時又能說會道,聽到段紅英不相信自己的話,仰著小腦袋看著她堅定的說,“看清楚了,就是被打了,臉上紅紅的,跟上次琴姨被打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嘴里的琴姨是許燕的同事,去年也是因為被家暴,當時那個男人還沖到醫院打了她,豆豆跟著母親在現場,正好就看到了。
“哎喲,難不成又是她家那個老太婆找事兒”段紅英是個比較熱心腸的人,聽到豆豆的話,立刻轉身想去問問姚碧榮怎么回事。
結果她剛轉身就看到姚碧榮端著兩條凳子出來,“嫂子,妹子我把凳子給你們放旁邊了啊。”
說完放下凳子又打算進屋了,段紅英趕緊走上去拉住姚碧榮關心的問,“碧榮嫂子,你臉上是咋了”
姚碧榮趕緊把臉轉開,“沒沒啥事兒,自己磕到了。”
“自己能磕成這樣”段英紅是萬萬不信的,磕傷她又不是沒見過。
姚碧榮把頭偏向另一邊,在段英紅的注視下眼眶紅紅的,觸不及防的眼淚就涌了出來,她又趕緊伸手把眼淚擦了。
這個樣子說沒有什么事情段紅英是絕對不信了,趕緊問,“碧榮嫂子,你家老周對你動手了”
姚碧榮趕緊搖頭,“沒有的事,老周他還沒回家呢。”
“那是老周的母親”段紅英問。
“不不是的。”
“哎喲,嫂子,到底是誰啊就算是老周母親也不能隨便打人,咱們這里可是駐地,不行我們就是找婦女主任,這可不是村里,讓她為所欲為的地方。”
林聽晚這會兒也帶著豆豆回家里從嫂子的藥箱里翻出一瓶藥膏,過來遞給姚碧榮,“嫂子,這個可以消腫止痛。”
她剛才注意到姚碧榮臉上的傷比較重,聽到紅英嫂子的問話一點不敢相信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能把人臉打成這樣。
剛來的時候她臉上裹著頭巾,又特意避著,她還沒注意。
后來才發現嘴角都沁血了,臉上更是腫的老高了,這怕不是一巴掌的結果。
姚碧榮看著林聽晚遞過來的藥膏,眼淚就掉得更兇了,一時間那種被人欺負的心酸一下就涌了上來。
大概也是無人傾訴,也可能被人關心心里的防線沒沒了,開始把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姚碧榮從結婚到現在也快十五年了,但是從進門婆婆就沒有一天不找事的,自從她一口氣連生了三個女兒后日子就更不好過了,也就是前幾年她來了駐地日子才好過了些。
沒想到前不久婆婆又來了,這一次還更是把小叔子帶過來了。
“打你的是你小叔子”
姚碧榮點點頭。
段紅英氣得“呸”了一聲,“他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大男人竟然敢動手碧榮嫂子咱們這就是去找婦聯主任說說理,這里可是駐地,還敢動手。”
她是個急性子說著就要拉著姚碧榮走。
姚碧榮趕緊搖頭,“不紅英沒用的。”
“咋會沒用嫂子,你男人在外頭拼命,你在家里受欺負,駐地不會不管的。”
姚碧榮還是不肯走,也不說原因,弄的段紅英也跟著嘆氣,大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倒是林聽晚問,“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顧忌”不能是被威脅了吧
這個年代,姚碧榮又是接受那種傳統封建的教育,會幾句話嚇唬住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
段紅英聽到林聽晚這么問也是跟著問,“嫂子,是那老太婆威脅你了”
在林聽晚和段紅英的開導下,姚碧榮還真說了,果然是被威脅了,是她婆婆帶著小叔子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