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律懷的母親曹湘君是他打電話回家的第四天到的駐地,連火車都等不及,叫了顧老首長的司機一路送過來。
來的時候正趕上顧律懷在林家吃飯,曹湘君在兒子宿舍撲了個空,直接來了林家。
許燕剛開了門,曹湘君還沒進門倒是先教育上了兒子,這都還沒結婚怎么天天上門蹭飯,也不怕人笑話
林知學聽到聲音趕緊起身迎了上去,“湘君姨,您來了快請進屋。”
“知學。”曹湘君一邊招呼一邊讓跟著自己的勤務兵把帶來的東西提進屋。
林知學讀書的時候和顧律懷關系就好,所以去顧家的次數不少,曹湘君非常喜歡林知學,當自己兒子一樣。
特別是他畢業沒多久就結婚,然后夫妻和睦,兒女雙全,曹湘君不免就把兒子同他比較,總是十分羨慕林家夫妻好福氣,兒女爭氣又懂事,不像她家里的個個都像來討債的,沒有一個讓自己舒心的。
林聽晚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見家長,沒有多少同長輩相處的經驗的這讓她有些緊張,起身后就站在嫂子跟前,除了介紹的時候叫了一聲阿姨,剩下的時間都是淡淡的笑著。
曹湘君先是同林家哥嫂說了幾句話,然后才看了一眼自家兒子,雖然有諸多不滿,但一看到兒媳婦乖巧的樣子,什么氣兒都順了。
目光落在離林聽晚身上的時候燦爛的笑意逐漸轉為慈愛,拖住她的手說,“我就說咱們兩家人緣分深,當時看著知學親切,原來緣分在這里。”
林知學一個大男人自然也是不太會寒暄,許燕此時是一家之主又像是長輩接了曹湘君的話茬。
本就是相熟的兩家人,倒是也不生分,得知曹湘君趕了幾天的路,忙說,“湘君姨,咱們先吃飯。”
曹湘君說,“那我也不客氣了。”
林知學又安排了隨行過來的勤務兵一道坐下,許燕則是趕緊去廚房在準備兩個菜,林聽晚趕緊起身去幫嫂子燒火。
兩個菜時間倒是不久,出來的時候林聽晚依舊坐在顧律懷旁邊,曹湘君則是挨著許燕。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比較隨意,也沒講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語,倒是在飯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聊開了。
曹湘君性子開朗,雖然經歷的事情多,不過有丈夫護著,孩子們也足夠爭氣,一生倒是極其順遂,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級偏年輕些。
穿著說不上華麗,但也不是那種樸素過頭的,因為看起來比同齡人年輕些,就連笑著時候眼角的皺紋都帶著一股灑脫勁兒。
在這樣一個年代這種狀態是極少見了,足以知道她生活無虞。
說起兒子曹湘君話更多了,“燕子,你們來這邊也十來年了吧”
“知學和律懷一年過來的,我是第二年來的,我來也十年了。”
“這邊日子不如北京那邊。”
許燕道,“是差一些,不過現在條件也好了,我們還好,律懷他們苦,風餐露宿常有的事情。”
曹湘君聽罷白了兒子一眼,“自己選的路,再苦也得走。”說完隨即又對林聽晚說,“就是連累晚晚同在這邊陪他吃苦了。”
許燕接上話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曹湘君又對林聽晚道,“不過晚晚你也放心,律懷這孩子雖然話不多,但是是個好孩子人也勤快,在部隊這些年更是什么都是一個人,翻地種菜這些不說了,就說家務活吧,除了會蒸饅頭包子,南方菜也會做,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讓律懷做。”
她這話說完林知學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又暗戳戳的看了一眼顧律懷,眼神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兄弟,你媽是有多擔心你娶不到媳婦兒啊怎么有種立刻打包送上家門的感覺
許燕也掐了掐手心才忍住笑意,說,“我們晚晚也會做一些的,兩個人過日子相互扶持著,也別把事兒都落到一個人身上。”
曹湘君卻嚴肅的道,“話是這么說,燕子也不瞞你說,我對晚晚是十分滿意,人和人的緣分就這么神奇,我一見著她就像見過似的,況且晚晚才多大,律懷一把年紀了多照顧他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