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肯定就會讓我忍一忍,還有讓我不要總打架,只要我不惹別人,別人肯定不會來惹我”
不過說了一會兒,她又笑嘻嘻的說,“我還是喜歡三姐現在這個樣子,這樣才不能被人欺負呢,三姐咱們家就你最容易被人欺負。”不愧是親姐妹,林聽云吐槽起自己親姐也是毫不留情。
林家孩子好像都是火爆性子,唯獨林聽晚特別溫柔,不僅不惹事兒,欺負了還不太敢還手那種,說好聽是溫柔,不好聽就是有點懦弱。
林聽晚雖然不如兄弟姐妹脾氣火爆,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沒有接妹妹的話,但是她肯定不會被人欺負。
不過妹妹的話還是讓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小年紀看人還挺準的。
兩姐妹說著話,林聽晚順手拿過妹妹的書本,打算輔導她的作業,林家孩子都有股聰明勁兒,不過林聽云就不愿意用在學習上,提到學習就想躲懶,看著姐姐拿書臉就垮了下來。
好在這個時代學習還沒那么卷,一會兒作業就做完了,做完之后兩姐妹又出門去幫著做飯,今天是父親的生日,做的菜比平時多,剛出去的時候四弟林知文也回來了,外婆同大舅一家住在縣城的北邊,外婆得知今天是女婿的生日,又蒸了一碗腌菜肉讓林知文帶回來。
程華珍這時候已經把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燉煮的魚已經放在煤爐子上面,“咕嘟咕嘟”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別的菜也切好了放在一旁碼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粗瓷碗里。
林聽晚不太會做飯,有煤爐子也不用人燒火,也就站在一旁幫忙遞遞碗,端端菜。
煤爐子漏火洞里有還沒燃盡的煤塊,程華珍挑了一些出來悶在土罐子里,林知文趕緊熟悉的接過去,提進屋里放在鐵皮桌子下面的凹槽里,既可以取暖又能熱著炒好的菜。
程華珍做飯手藝非常好,整個樓道都能聞到菜香味,來來往往的人見著都忍不住夸一句。
這時候林成安也下班了,每一年十月到來年三月是甘蔗成熟期,隆安因為氣候原因,十分產甘蔗,所以十年時間這邊建立了三個大型糖廠,供應全國大半的糖,這幾個月正是忙的時候。
林成安是廠里少有懂機械的技術員,現在的糖廠安裝的還是當年建廠的時候蘇國的背壓式電機組,這個機器運轉的時候室內溫度能達到四五十度,工人十分受煎熬,今年終于從揚城來了兩組自己產的機器,溫度降了很多。
也能應對一天上百噸的量,林成安為了節省廠里的開資,他這個汽輪機組組長親自帶人忙碌了半個月終于把事情弄完了。
今天又趕上生日,妻子叮囑了一定要早點回家,他也沒敢耽誤,測試機器運轉正常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了徒弟記錄數據,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回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廠里給的獎勵,除了兩個搪瓷杯子和毛巾,還有兩包白糖,黃糖。
這年代糖和肉一樣珍貴,糖廠職工糖稍微要寬裕點,但也不是人人都寬裕。
所以林成安拿回來的時候趕緊獻寶似的把東西遞給妻子,又看到妻子給自己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由衷的說了一聲,“華珍,最近辛苦你了。”他這半個月都在廠子里,家里家外都是妻子在忙碌,林成安今天回來還特意找人用錢還了一點布票,一并放到妻子手里,“天涼了,我看你那件紅色的夾襖都破了,你扯點布,再做一身冬襖子。”
程華珍看著手里的布票,想了想說,“我都說了我衣服夠了,你怎么又去換布票,眼看晚晚,云云都大了,需要錢的地方還多,真是浪費。”她嘴里雖然抱怨著,可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揚。
女人就算是結婚幾十年能被丈夫時常惦記也是暖心的。
林聽晚知道父母感情好,沒想到感情這么好,也跟著揚了揚嘴角,林知文從不參與父母的話題里,倒是林聽云嚷著也要穿新衣服。
“爸,我也想穿新衣服。”
林成安都還沒說話,程華珍就開口了,“穿穿穿,等空了,媽給你和三姐都做一身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