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就有不少人登門拜訪,話里話外都是想要他們家的房子。
陳艾芳早有腹稿,當即說道“我和明城已經說好了,這房子我們交給黃奶奶照看,黃奶奶對我們有恩,當年要不是她將剛出生的嘉嘉抱回去,讓黃嬸幫忙奶嘉嘉,只怕嘉嘉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
“明城就只有這么一個妹妹,當年他答應過婆婆,要好好地照顧嘉嘉的,黃奶奶對他們兄妹倆恩重如山,就算將房子送給黃奶奶,也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實在又漂亮,堵住所有人的嘴。
于曉蘭聽到這消息,氣得火冒三丈。
她在家里將面盆摔得咣當作響,指著顧老大罵他沒用,恨聲道“我不管,我就要那套房子你瞧瞧咱們住的這老房子,都破成什么樣了冬天濕冷濕冷的,夏天悶熱得不行,下雨天更可怕,雨都滲進來,泥濘一片
顧老大悶悶地抽著煙,“那是明城自己的房子,他想給誰就給誰。”
“你是他親爸,親爸不給,卻給個外人住,這算什么”于曉蘭尖聲道,“我要去公社告他不孝,有他這樣當兒子的嗎自己老父親住著破爛的泥巴房,他卻將磚瓦房送給別人
顧老大看她一眼,平靜地說“你想告就去告。
于曉蘭噎住,她當然不敢去告,因為她告了公社也不會理她,畢竟是她沒理,加上陳艾芳那母老虎將話說得太漂亮,抬出黃奶奶當年的恩情,別人只會覺得他重情重義。
至于親爸
親爸又沒老到不能動,老房子哪里住不得鄉下有不少房子都是這樣的,修修補補又能住個十幾年。
最后,于曉蘭只能在家里朝著顧老大生氣,出去外面時,屁都不敢放一個。因為沒人會附和她。一個前途無量的軍官,一個沒臉沒皮又不知好歹的鄉下潑婦,只要正常人都知道向著誰。
顧明月原本是住在村子里的。
她白天去縣城上班,晚上騎自行車回到公社,雖然路途比較遠,但想到顧夷嘉就要隨軍,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勁。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舍不得嘉嘉的,也擔心她的身體。
就想著,能不能再去勸勸嘉嘉,讓她別輕易隨軍,萬一她的身體不好,在半路出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可惜,顧夷嘉不出門,她也不太敢登門,一直沒尋到機會。
每天回到家,天天聽著她媽罵繼父,顧明月只覺得這樣的生活窒息,都想調頭就騎車走,不再回來。顧明輝倒是無所謂,巴不得大嫂和二姐趕緊去隨軍,以后都不要回來,就沒人再管他了。
正當顧明輝這么想著時,顧明城又來到老宅。
“大、大哥”顧明輝看到他,以及他腰上那條皮帶,就頭皮發麻。顧明城朝他笑了笑,說道“明輝,咱們好久沒一起說過話了,你明兒來小樹林。”
顧明渾就像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
都哆嗦起來。“只、只有我嗎”他恐懼地問。顧明城說“不只你,明江他們也在。
顧明輝聽到堂兄明江的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雙眼因為恐懼瞪得老大。
他大哥可能又聽到他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明天就要提著皮帶來抽他們,肯定會將他們抽到不敢做為止。但他們敢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