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瞿盯著她手里的花看了一會,問道“這是什么花”
“它叫鳳羽落金池,芍藥的一種。”姜檀音有些遲疑地看向他,“你會介意家里有鮮花嗎,我應該會經常帶一些花回去做插花。”
景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花,隨后目光又慢慢移到了她的臉上,彎唇笑道“不會,很好看。”
姜檀音心里松了一口氣,將手里的花束交給他,“你在這里幫我拿著花,我回去翻一下駕照。”
景瞿接過花束,腳步卻沒停,“我跟你一起去。”
姜檀音也沒有拒絕,帶著景瞿便進了家門。
“你隨便坐,我回房間找找。”她來不及招呼,便先去找駕照。
客廳里掛了很多姜檀音和陳靜婉的合照,從小到大的畢業照,一次也沒有缺席過。
景瞿正是因為好奇,所以才跟了過來。他認真地看著這些照片,最后拿起高中畢業時那個相框,照片中的姜檀音看著鏡頭甜甜微笑,便也令他不由跟著笑了起來。
“你現在和高中時候沒什么變化。”
姜檀音找到駕照出來,聽見他這句話也微微一愣,“因為沒變化你當時才認出我的嗎可我好像不記得我們在高中時候有過交集”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疑惑的一個問題,當時在墓園時景瞿到底是怎么認出她的。
景瞿眼神閃了閃,模棱兩可地說“我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姜檀音等著他的下文,結果發現他什么也沒說。
而這時,景瞿再次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們該回去了。”
到了車前,姜檀音從景瞿手里接過鑰匙后也突然愣了一下。
“鄭哥不在嗎你好像從來沒有自己開過車”
這話說完后,空氣里明顯靜了兩秒。
景瞿眸色微暗,聲音也沉了幾分,“我開不了車。”
姜檀音的腦海里驀地閃過商蔓之前跟她說過的話,她記得景瞿父母是出車禍離世的,當時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或許是因此有了陰影
她開始懊惱,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
等上了車,姜檀音正準備道歉,景瞿卻先開了口“我確實有創傷后應激障礙,但這事也與你無關,你只是隨口一提,所以不用在意。”
姜檀音唇角微微一抿,“那我開慢點。”
她雖然拿了駕照很長時間,可開車的次數卻并不多,大多數都是借商蔓的車來開,最近的一次還是去年和商蔓一起自駕游時開的車。
但順利上手后,也并沒有多大的問題。
姜檀音跟著導航走,才發現這條路并不算太長,對比起早上的轉車要好得太多了。
車內安靜,是景瞿心念微動,問道“我剛才在你家看見了你前公司給你發的獎杯,工作應該很不錯,怎么會突然從公司辭職卻又開了花店”
姜檀音沉吟了幾秒,便也抿唇回答“大概是一種躲避心理吧,我認為如果不是我工作太忙,肯定能早點發現我媽媽身體的異樣,也不至于會發生這樣的事。”
“就跟我不敢開車的原因有些類似。”景瞿接了話。
前方紅燈,姜檀音將車停下,也笑著看向景瞿,“這么看來,我們有些相似啊。”
只是這話說完,她心里也猛地跳了跳,然后慌亂地撇開眼睛看著前方。
紅燈不斷倒數,這個時間卻變得十分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