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駙馬如今空有駙馬之名,安侯府還在守孝,亦不在受邀參宴之列,難怪要借齊淑
妃的道兒。
更有敏銳的,在齊淑妃、宋修文、衛智春、三人身上飛快的打了個轉兒,又摸到沈云西和衛邵這邊。
哎,說起來,齊、宋、衛這三家,和洵王妃頗有淵源啊。因洵王妃的話本子,齊淑妃家庭破滅、宋修文身敗名裂、衛智春喪身失節。
這三個哎,今兒都在這兒湊齊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湊到一起,怕不是想打翻身仗吧
眾人心底給貓抓似的,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往淑妃和衛邵沈云西這邊多看,便盡都把視線往衛智春和宋修文身上攏。
尤其是衛智春。
看得從前模樣翩翩的風流浪子,變成如今這副白發蒼蒼的頹老相,諸人皆都唏噓,再一想到他與忠信老王爺的艷事,又有些不忍直視。
這忠信老王爺可怪會折騰人吶,看看,把好好的老安侯都折騰成啥樣了。眾人思緒亂飛,發散得厲害。
被多番注目的衛智春垂搭下橫了幾道褶子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怨憤和恨怒。他和宋修文一起走至殿中,高呼萬歲。慶明帝一看到衛智春,瞬間就瞇起了眼。
他對從前的這位好兄弟深惡痛絕,一見到他,就不免想起幸芳和后宮的秦蘭月,即便衛智春已經慘到這種地步了,也仍難消他心頭之恨。
要不是想著死了一了百了太便宜他,幸芳在九泉之下估計也不想見他,他早把他弄死了。
慶明帝懶懶的閉了眼,沒叫起,也沒出聲。
反而是殷太后主持大局,似驚訝的說道“這不是福昌的駙馬嗎,還有老安侯,哀家可好久沒見著你們了。你們這托了淑妃進宮來,到底所為何事啊
宋修文還是只干笑,眼珠子不安分的時不時左右打晃。和他相比,衛智春就顯得各位穩重泰然。
衛智春沖上首俯身一叩,他的聲音就像吱呀吱呀的老木門,又像嘎嘎的老鴉,微臣是為舊事而來。
他知道慶明帝對他很不耐煩,也不多廢話,單刀直入,直奔主題“微臣深知,陛下厭見我,但臣對陛下一片忠心,是蒼天可鑒的。這些月在宮外,微臣是度日如年,只要一想到魑魅魍魎橫行宮闈,就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膽的安睡不著。這才出此下策,貿然求了淑妃娘娘。
“微沉此次和宋駙馬入宮而來,為的便是
當著朝中諸位大人,當著陛下和娘娘們的面,拆穿這紅粉骷髏,害人惡鬼的假面洵王妃他猛地一轉頭,喝然乍叫,抬手直指,這一指,便將眾人的心神盡數吸引了過去了。
“就是她”
衛智春淚流了下來“陛下,您糊涂啊,您可還曾記得微臣同您說過的話,這洵王妃,分明就是那借尸還魂的惡鬼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微臣之心天人共鑒,這惡鬼害死洵王妃,強占王妃玉體,又有異術手段,謀在國朝,所圖甚大啊,陛下,此鬼不除,天下難安啊
衛智春淚如雨下,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慶明帝還是沒理會他,和上回一樣,他就不信那鬼神之事,但這不耽誤他看戲,他最近在朝堂上因他那二兒子受了不少轄制。
和在朝堂上的鋒芒不同,他家那二兒子,對自己王妃是情意綿綿,厚意在心。軟肋是最好傷人的地方,衛智春要沖這兒捅下去,害他心肺,他樂見其成。慶明帝玩味的轉了轉玉扳指。
大臣中有知他心意的,適時驚道“這,老安侯,這怪力亂神之事可不能亂說的,不能僅憑你幾句話,就給王妃安上這樣的惡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