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嘆了口氣,領著學生們走出病房。
病房是icu,除了滴滴答答的儀器,便只有鶴華一個人,鶴華吃力拿著手機,撥通她靠著過目不忘本領在警察局里記下的電話王離的電話。
王離雖然沒有來警察局,但他是肇事者,警察調來了他的檔案,有他的身份證信息與聯系方式,鶴華回憶著電話號碼,艱難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又一個數字。
但電話號碼的主人似乎在忙,又或者說心情極度不好,她的電話剛播出,便被那人掛斷,只有一段盲音響在安靜病房。
蠢貨。
活了兩輩子,腦子還是這樣蠢。都這種時候,怎么能不與外界溝通
鶴華在心里把王離罵了千百遍,顫著手指再次去撥王離的電話。
如此反復數十次,那人似乎受不了她的騷擾,終于肯接通電話,電話剛剛接通,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頓語言輸出,她聽得腦殼疼,使出吃奶的力氣吼了一句
閉嘴,蠢貨
鶴華氣喘吁吁。
電話里的祖安輸出夏然而止。
鶴華歇了一會兒,恢復了幾分精神,手機傳來的聲音安靜得嚇人,她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王離,我能救她。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她有沒有遇到王離,更不知道她是否與王離相交,值得她一個電話便能讓王離隨叫隨到。
可她的第六感卻告訴她,只要她活著,她便一定會遇到王離。大秦末年的她沒有等到王離,一個人孤身赴死,二十一世紀的王離,絕不會再讓她獨自上路。
電話的另一端,男人聲音警惕,但那只是短短一瞬,轉瞬之間,男人聲音只剩焦急,“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
因為太過心急,她甚至聽到聽到了男人跌倒的聲音,重重跌在地上,摔得十分實在,但男人的身體素質顯然很好,片刻之間便爬了起來,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陣陣摩擦的聲音,緊接著,是男人在錘門,開門,我要出去
鶴華眉頭微蹙。
怎么回事
這怎么還被關起來了
看上次相見時的囂張模樣,能把他關起來的人根本不存在。
“你冷靜一下。”
電話里響起一道極為熟悉的男人聲音,你現在的情緒極為不穩定,我不能放你出去。
鶴華眼皮跳了跳,章邯
說話的男人聽力極好,哪怕王離的聲音沒有放外音,她微弱的聲音也足以讓他聽到,讓他不再勸阻情緒激動的王離,而是直接奪了王離的手機,你是
“我能救她。”
鶴華道,“我在xx醫院的icu病房,你快點來接我。”
短暫思考之后,鶴華把目標放在章邯身上。
這是二十一世紀,不是大秦,沒有身份證明,老師根本不可能讓王離帶她走,但章邯便不一樣了,他做事妥帖,心思縝密,一定有辦法將她帶走。
鶴華道,“要快,她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