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織田作之助的對話并沒有刻意躲避森鷗外。
森鷗外有沒有聽到你和織田作之助的對話這并不重要。在港口黑手黨和這些人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有些時候你并不需要去思考某件事情背后所涉及的想法和關系,你只需要維持好表面就可以了。
就比如說,你一定能瞞過森鷗外自己想去探望太宰治這件事情嗎當然不會。按照森鷗外的深沉心思,他無疑能猜到你所謂的尋找織田作之助只是一個最不走心的借口。可是你現在和他說去找織田作之助,那你就是去找織田作之助了,他沒有挑明的必要。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算了。
“那看來還是委屈這一壺好茶了,這可是從港口那邊截獲的走私高級貨呢。”森鷗外的語氣中略帶一絲遺憾,“看來今天是沒有機會和ac姐一起喝茶了。”
“你可以自己喝。”你才不想和森鷗外在一起喝什么茶,你寧可去喝太宰治做的活力清燉雞的雞湯。
太宰治入住的醫院就是港口黑手黨旗下的私人醫院。這里雖然也做普通市民的生意,但是醫資的優先權,永遠是向港口黑手黨的員工傾斜的。
一路上你都在想太宰治的事情。究竟是因為你把他的行李都收走了才導致他經歷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受傷的,還是因為脫離了你的束縛他才如此解放天性導致受傷的
最煩躁的就是這兩種可能性,無論是哪一種被證實,好像太宰治的受傷都不可避免的和你有著莫大關系。你完全無法辨認清楚自己給太宰治的關心,對他來說究竟是真心實意的需要,還是這只是你自以為是的關心、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沉重的束縛。
不然他怎么會一離開你就受傷了呢
你很快便到了醫院。
當你往醫院里面走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往外走的織田作之助。你下意識的打量織田作之助的臉色,發現他眉眼間神色如常,并沒有任何嚴肅或者焦急的樣子之后,才緩緩的放下了心。身為太宰治的朋友,還是將太宰治送往醫院的人,既然織田作之助神色如常,那就說明太宰治受的傷估計也不是問題很嚴重。
“織田作君。”你叫住了他,“太宰的傷還好嗎”
“ac姐。”織田作之助點頭打招呼,“現在太宰的情況也算是穩定下來了。只不過他的身體狀況還是有些復雜的。”說到這里的時候織田作之助頓了一下,干脆直接告訴你,“ac姐自己去看太宰吧,我這里還有一點任務需要去做,就不多說了。”
“好。”
放任織田作之助離開,你現在更好奇的是他口中所謂的太宰治身體狀況有些復雜。因此并沒有多計較織田作之助的事情,你就直接進了醫院。
所幸醫院的醫護人員對太宰治都格外熟悉。在你表明了干部身份并且向他們詢問太宰治的病房之后,就有工作人員熱情的把你引了過去。
“我們還記得的。”護士姐姐抿唇笑道,“有一次太宰先生吃了毒蘑菇中毒昏迷,您也來探望太宰先生了。”
毒蘑菇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從門口一直到太宰治病房的這段路上,你都能聽到來來往往的護士們口中輕輕討論著關于太宰治的事情。
其中最多的不過是說“明明才來醫院將繃帶都洗劫一空,幾小時之后就又受傷住院了”這種話題。除此之外,還有對于“太宰先生已經許久沒有因為受傷或者自殺而來到醫院了”的感慨。
當你來到太宰治病房外面的時候,就看到了倚在墻邊閉目養神的芥川龍之介。
芥川龍之介現在的形象有別于之前在福利院的形象了。他穿著一件低調的黑色風衣,而風衣領口處透出來的卻是一件白色內襯的花邊領。至于他雙臂交叉倚在墻上,與其說那是閉目養神,倒不如說只是在那安靜的站著,像是執行命令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