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名指上的鉆戒,奚漫的眼眶莫名有點熱,怕簡灼白發現異樣,她匆忙轉過頭去,打開車窗透氣。
做了個深呼吸,她佯裝淡定地問“現在能回家了嗎”
簡灼白終于發動引擎,驅車駛離停車位。
前方不遠處,薛秋妍一襲黑裙,妝容明艷,踩著高跟鞋和沈溫并肩朝這邊而來。
“你車停哪了”沈溫手上拉著行李箱,嗓音清淡,臉上透著些疲倦。
“應該就在前面,我忘記拍下具體位置了。”薛秋妍逡巡四周,又掃一眼旁邊的沈溫。
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那張臉清瘦很多,整個人透著疲態,下眼瞼處有淡淡的黑眼圈。
薛秋妍道“簡馳集團那邊也真是的,你好歹是薄商集團醫療板塊的總負責人,他們居然讓你親自負責那批設備的運送,也太不把你當回事了,你就應該拒絕,怎么還真去了,出差這么久才回來。”
原本說好等薛秋妍回國,兩人就訂婚,雙方父母也見過面了。
結果薛秋妍回國后,聽說他出差去了歐洲,兩人連面都沒見上。
直到今天,沈溫出差回來,她親自開車來接他,兩人才終于見到。
薛秋妍主動挽上他的手臂“生意上的事解決了,你手上其他項目也都恢復正常運轉,我們訂婚的事該好好商量一下了,今天我爸還問我呢。”
沈溫還未開口,看到有車子駛過來,他拉著薛秋妍順勢站在邊上躲避。
前后兩個方向都有來車,會車時雙方都降了車速。
奚漫坐在副駕上正給張姨打電話,提前告訴張姨一聲,她和簡灼白下飛機了,馬上到家。
聊天結束,她不經意朝窗外一瞥,看到一張溫潤清雋的臉。
副駕的車窗剛才奚漫打開了,還沒來得及關上,沈溫毫無遮擋地看到里面的奚漫。
幾乎在一瞬間,他掙脫了薛秋妍的手。
薛秋妍愣神地看著他。
沈溫瞳孔微闊,看到奚漫眼底滿是驚喜,隨后看到駕駛位上的簡灼白,表情僵住。
不過短暫的一秒,奚漫把視線從沈溫身上移開,看了眼他身邊的薛秋妍,平靜地把車窗升上去。
簡灼白抽空睇她一眼,掃了眼后車鏡里很快消失的兩個人,下頜線條繃著,腳上給了點油門,很快駛離泊車區。
剛才遇到沈溫的插曲,并沒有在奚漫心底掀起太大的波瀾。
瀾城就那么大,早晚都會遇到的,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她有心理準備。
兩個多月過去,她發現如今再看到沈溫,心情并沒有太大的起伏。
或許就像簡灼白先前說的那樣,她之前只是因為身處絕境,被救贖后對沈溫過度依賴。
如今抽身出來,工作生活一切都好,這份依賴不再,便能輕易放下。
從此之后,沈溫的一切都再與她無關。
比起先前在沈溫那里謹小慎微,奚漫更喜歡如今的生活。
這段時間她挺開心的,可以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干什么都不需要有太多的顧慮。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么放松自在過了。
而且,她的生活好像還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奚漫又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鉆戒。
記得上大學之后,室友都陸陸續續開始談戀愛,還說要給她介紹個男朋友。
學校里追她的男生,也有很多。
或許遇到過最好的,大學四年,她再沒見過似簡灼白那般粲然奪目,又真摯赤誠的人。
那時候她偶爾會想,如果簡灼白跟她一起考進a大,他們兩個大概會在一起,和校園里大多數的情侶一樣,一起去食堂,去圖書館,去小吃街
可惜,她一直沒機會知道,跟簡灼白這樣的人交往會是什么感覺。
如今雖說遲了幾年,好在不算太晚。
以前想和他做的事,以后都還有機會去做。
他說跟他試著相處一年,給他們的感情一個互相磨合的試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