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們敬愛的皇后娘娘,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被人欺負到哭,他們就快要氣死了,狠狠地啐一口“呸這幫子人真不是個東西”
百姓暗地里的情緒總是傳播得很快,當即有“清醒人”剔牙道“嗐,還不是想吃絕戶,陛下要是有個萬一,娘娘一個寡婦,沒有兒子頂門框,可是要遭嘍。”
當即又有讀書人加進來,因為天下第一樓和玉璋書局,讀書人對襲紅蕊的觀感非常好,不由義憤填膺道“他們這樣欺主,是一個忠臣該干的事嗎”
百姓們對當官的可沒有什么好感,立時嗤笑道“忠臣那幫披著官皮的禽獸只要張著嘴能貪就行了,哪里會管那么多,我看這世上的官也就秦大人一個好人,也只有他一個人幫著娘娘說話。”
“說起這個,林相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他帶頭挑事呢,要不是娘娘投身到他們家,他怎么可能當宰相”
“說實話,我之前就很煩他,蕭南山是竊運惡鬼沒得說,他也是沾了文曲星的光啊。”
“他們家受著星君老爺的恩惠,卻把轉世星君當奴婢百般刁難,如今更是直接和皇后娘娘對著干。”
“你們且等著吧,轉世星君有六丁六甲之神護體,姓林的得星君庇佑卻這么不惜福,禍事就要臨頭了”
下層百姓人數龐大,又沒有什么是非辨別能力,很容易被一些神鬼交雜的傳說攫取住注意力。
而雖然在有吃絕戶機會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但在事情沒輪到自己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會自動帶入被吃絕戶的角色,表示憤慨。
襲紅蕊的好名聲,加上民眾對吃絕戶行為的天然瞧不起,林儆遠的名聲頓時爛了。
林府的管家一臉難看地去找林儆遠匯報“相爺,現在外面的人都在對咱們相府議論紛紛,咱們府的人出去買什么東西,小販都要抬價,要不要派人管管”
林儆遠平靜道“不用,如此一來,別人更要覺得我們相府仗勢欺人了。”
管家義憤填膺道“可如此相爺您也太委屈了,您之前明明都在為民做事,百姓卻因為一些妖言異說,頃刻間把您過去的好都拋諸腦后”
林儆遠聞言陷入沉默,幾十年經營起來的清流之名頃刻間毀于一旦,那個女人果然一張嘴就是利齒。
可那又如何呢,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名聲了,想想真是可笑啊,和蕭南山斗了那么多年,無疾而終,到最后居然要成為下一個蕭南山。
林儆遠的眼睛,是吞噬一切的黑,這是你們逼我的。
既然我想做個忠臣,你們不許,那我就要做個權臣。
林儆遠看著兩個女兒送給他的喜報,他的兩個女兒居然在這個關頭,同時有孕了。
如果她們爭氣,同時生下兒子,那他就可以有兩個不一樣的選擇。
就算沒有,現在也是他最強的時刻,漫長的忍耐,終于到了結束的時候。
老皇帝驟然病倒,襲紅蕊的話已經沒有那么好使了,但她讓九位世子同時入內事廳參議的事肯定沒人反對,畢竟反對這件事,就代表著同時向幾個王府宣戰。
幾年過去,連最小的九世子都已經長大了,幾大世子齊刷刷地出現在朝堂上,每個人眼中都在閃著不同的光。
這當中只有光王世子格外暴怒,原本老皇帝突然病危,他這個勢力最強的世子,已經可以觸到儲君線了,卻沒想到襲紅蕊突然橫插一手。
到了這個地步,光王世子終于無法欺騙自己了,他已經明明白白地了解,襲紅蕊那個女人,就是從始至終都不想讓他上位。
既然如此,那就趁這個機會,徹底打掉她
國事繁多,不可一日無主,現在誰來主持大局,是個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