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年秋就得去封,一定要在他能動彈之前,將這個禪給他封上
聽到襲紅蕊明確的表示,老皇帝頓時來了精神,他家皇后從不無的放矢,有她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哈哈封禪古今帝王最高榮耀,終于要輪到他了
崇文帝猛然站起來,興奮地跳下地,來回踱步,真恨不得兩年時光能快快過去
襲紅蕊看著,能說什么呢,算了,蹦跶蹦跶,有助于身心健康,蹦吧,蹦吧。
朝臣本以為襲紅蕊會勸住崇文帝別去封,萬沒想到襲紅蕊自己也想去封,她想去封,總感覺比崇文帝還難勸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現在要考慮的是,既然要去封禪,就不能再打仗了。
之前沒打下燕平的時候,滿朝堂都是主和的聲音,而打下燕平后,滿朝堂又都開始主戰了,天天嚷嚷著,一鼓作氣,直接把北方剩下的地方全收回來。
對此,襲紅蕊只想翻白眼,打打打,打個屁,拿什么打,現在打仗的錢還是老娘預支的國債呢
大齊現在就像一個一直拿零蛋的差生,突然拿了一個及格分,以至于全體上下都歡欣鼓舞起來,若是振奮士氣,這個成績已經足夠了,接下來該是鞏固自身,恢復經濟的時候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沖北戎隨隨便便發兵六十萬,二十萬騎兵的樣子,又哪里是能一朝一夕解決的。
現在停戰,主要矛盾是北戎和造反的勿須羅,而要在這個時候跳出去,主要矛盾就變成大齊這個外敵了,可不能給他們這個同仇敵愾,化干戈為玉帛的機會。
但和談,也不能沒有彩頭,北戎和她們大齊本來是兄弟之邦,這個小弟卻無緣故打他大哥,這能行嗎,小小的懲罰他一下
所以在北戎遞來和談意愿書的時候,襲紅蕊給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六座城,每年進貢馬匹五萬,銅錢二十萬緡。
為什么要這幾項,城池就不用說了,無論是戰略地位還是經濟地位都至關重要。
馬匹則一直是牽制大齊的重要物資,現在全國儲馬不過二十來萬匹,還要顧忌運輸用途,不能全做軍用,而北戎巔峰時期卻能達到百萬匹。
于北戎來說,這些馬不過九牛一毛,而大齊每年市三萬匹馬,林林總總的購置費和支耗加起來,也要耗費二百萬緡。
對于談判環節,不管是北戎還是大齊都很熟悉了,以前北戎向大齊索要二十萬匹絹,現在大齊向北戎索要五萬匹馬,這都是很合理,一點不過分的事,所以就要五萬匹馬。
至于銅錢,就涉及一件很尷尬的事了,大齊境內因為劣錢,原本的小平錢不再流通,那些好錢除了被藏起來,還去了哪了呢,對,都去了周邊國家。
出了國,別人不認劣錢,只認足秤錢和白銀,這就導致了大批的好錢流到國外,北戎都不怎么鑄幣的,用的都是大齊的錢。
現在兌換劣幣,平衡錢幣市場,重拾百姓對朝廷發幣的信任,是比錢本身價值還要重要的事。
所以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趁火打劫的機會,她連白銀都不要,只回收銅錢。
這個事要找誰談呢
當然是朱爾赤了。
鴻臚寺判寺事主管的就是外交事宜,他嘴皮子那么利索,不派他去派誰去。
最近這幾天,朱爾赤又被襲紅蕊傷到了,襲紅蕊那種聽是聽,但一點不真聽的態度,簡直比崇文帝還傷人。
崇文帝聽了至少還會發火呢,仿佛自己說的話確實輸出去了,但襲紅蕊連口氣都不生,直接聽完,若無其事地跳下一個環節。
深感自己仿佛在放屁的朱爾赤,又陷入了和襲紅蕊的辭職拉鋸,直到這一天,襲紅蕊將這項任務派給他。
襲紅蕊看向他,比他還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朱大人,您也不要怪妾身最近對您的話置之不理,只是頂針棒槌都有各自的用處,這里才是您應該發光發熱的地方。”
朱爾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