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官方強令廢止了原來蕭南山發的劣幣,既然官方已經明令劣幣無效,那么各方交易人都有理由拒絕收劣幣,必須使原本的小平錢交易。
如此一來,原本已經銷聲匿跡的小平錢,終于又在市面上流通了,只要重新開始流通,百姓的信任就會一步步重建。
這中間,只有一方勢力比較倒霉,那就是錢莊。
因為國債這個換銀換券的活動,導致無數錢莊快要被擠提死了。
襲紅蕊看到這個情況卻樂了,直接讓現在的銀監去收編他們,給他們發國債和當銀券的權利,幫他們渡過難關。
如此一來,成為銀監“分監”的他們,利用國家信用,順利渡過了擠提危機,而他們存儲的大量金銀和小平錢,也讓兌錢的事變得越來越順利,襲紅蕊還不費吹灰之力收編了無數銀號,誰看了能不說一聲三全其美。
而另一邊收上來的劣幣融了,重新鑄小平錢的活動也迅速開展,曾經鑄造劣幣所造成的巨大口子,正在各方的努力下,一點點彌合。
工程龐大,必然少不了有暗中伸手的人,但沒關系,不能因噎廢食。
只是等事情結束,她一定要讓那些人明白,什么叫再好的生意,也沒有抄家快
換幣的活動有條不紊地展開,換民的活動,也陸續開展。
為了不誤農時,朝廷選擇在種完地后遷民,這原本是一件很作死的事,畢竟北人剛面對統治者易主的事,心內正是驚怖,這時候還說遷民,時間越長,恐慌情緒越大。
然而此時的北人,卻異常平靜,無他,朝廷是真把銀子發到他們手中了
此時的北民最擔憂的根本不是遷民的事,他們擔憂的是到手的銀子別被人偷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銀子
而就在大家想反正自己要遷民了,地里的莊稼就別管了的時候,官府雇人種地,給工錢。
雖然給的不再是銀子了,當地百姓還是趨之若鶩,誰不想利用一切時間,多賺一點錢啊
就這樣,在遷民之前,那些百姓一點沒浪費時間,爭著搶著幫官府干活,甚至還有人找上官府做生意,表示我遷我自己,等遷的時候,我們幫你們干活,只要給錢就行了。
那官府自然沒有不允的了,自己遷著更放心,而為了促進小平錢的重新流動,官府正在不遺余力地花著小平錢,正好用在這上面。
所以在等待遷民的那段日子里,北民的生活基本沒怎么變,甚至連市場貿易都是正常的。
種完地,開始分批次組織遷民的時候,看著脖子上纏著一貫貫銅錢的北民,路過的百姓甚至覺得有點羨慕,為什么遷的不是他們
于是在遷民的路上,每天都充斥著各種小販叫賣,想把北民的錢掏空。
北民原本是想忍的,但一路上各種小吃,涼茶,糖水,酸梅湯什么的誘惑,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于是遷民這一條街,飲食業莫名繁榮起來。
而南民雖然沒有那么多的安家費,等到了北地,他們卻可以分到地,還是禁止買賣,代代相傳的那種
有了那么一塊不動地,南民的心都要飛到北地去了,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管地主老爺家的地,愛誰種誰種去吧,他們還要給官府建安置房呢,官府給的錢比他們給得多
南方的大地主們,從來沒把雇農當回事過,一下子抽走大量無產百姓后,才第一次慌起來。
眼瞅著耕種的時節,找不到人種地這可怎么整,趕忙去找舊日的長工,他們卻都懶洋洋地說要給官府蓋房子,活輕快,工錢還多,而且他們很快就要走了。
沒辦法的地主們,只能讓步,加提工錢,比官府蓋安置房給的工錢還多。
這些雇農瞪大眼睛,還有這好事
但講道理,他們以前不知道受了主家多少氣,現在可以撂攤子了,為什么要那么好說話,于是越抬價越高。
就在兩方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官府“好心好意”的來了,開始推行起了新的雇農保護法,讓大家各退一步,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