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名聲不足以讓他們插手皇家宗室的事情。”
換言之就是,在這件事上,他們只有名聲沒有權勢是沒用的。
“不過,四位師父傳信說會盡力找出真兇,或是聯合其他大儒向朝廷請求重新審理此案。”
只是,找出真兇暫且不提。后面這個,一個弄不好,反而會惹得皇帝不喜。
想到此,林詩音又不免憂心忡忡起來。
花滿樓沉吟了下,說道“林姑娘放心,據大哥和三哥說,當今圣上是個心胸寬廣、公正嚴明之人,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若是知曉那小公子的累累罪行,定不會輕饒了被他仗勢的鳳陽王。”
林詩音眼睛一亮的同時,心中也不免嘆息,這廣德王府的確是敗落的不行,連現任皇帝的一些脾性都打聽不到。
她的臉色慢慢好轉起來,眼神更是堅定無比“所以,才要搶先一步,不能讓鳳陽王顛倒乾坤。”
花滿樓目光一閃,問道“齊世子遭陷害一事上,林姑娘可有懷疑的對象”
“除了齊錦暄和劉氏外,我想不出第三個人。”
哪有那么巧,齊錦澤小時候第一次被抱出去玩,就正好有拐子偷小孩;
哪有那么巧,齊錦暄遇到了真愛,而這真愛正好是先王妃臨死前千挑萬選給兒子訂下的娃娃親;
哪有那么巧,齊錦澤剛回來沒多久,就數次偶遇劉家的侄女或外甥女。
更何況,齊錦澤的出現讓劉氏十幾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她挖空心思為兒子營造的好名聲也在一夜之間煙消云散。
換成林詩音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也忍不住要將他抽筋挖骨了才能解心頭之恨。
“甚至我覺得青衣樓的殺手也是他們二人雇傭,而非鳳陽王。”她說道。
因為以鳳陽王的自負,要殺她這個沒有娘家背景的孤女,根本用不著雇傭殺手這么麻煩,直接派自己的親衛或是手下的士兵殺了她就行。就算她會些武功,可也抵不過那么多人的圍追堵截。
只有劉氏和齊錦暄。
一來,廣德王不似鳳陽王。雖說王爵的親衛及軍隊人數都有嚴格的規定。但前提是得有錢供養親衛和士兵啊
不說老謀深算的先鳳陽王借著從龍之功的東風掙了多少家產。就說現任的鳳陽王再無能,再是個敗家子,憑借個皇家監獄也能得到不少灰色收入。
而廣德王府幾代下來,府中開銷都快入不敷出了,哪還有多余的錢去供養軍隊。
當初,劉氏只是讓齊錦澤丟失而非死亡,也是打著侵占先王妃嫁妝的主意。若齊錦澤死了,廣德王又再娶,先王妃娘家就有理由要回嫁妝;可若齊錦澤只是丟失,那就有找回來的希望。有希望,先王妃娘家就不好收回嫁妝。他們若是掛念這個外孫,還要籠絡著王府一起尋找齊錦澤。
二來,母子二人也沒有能力指揮的了廣德王的親衛。再者,得罪鳳陽王后,廣德王已是驚弓之鳥,整日躲在家中恨不得所有人都想不起他。
林詩音若能找出真兇固然好,如此,鳳陽王就沒有理由遷怒自己;找不到真兇救不了兒子也沒關系,反正他已經將兒子交出去以命抵命。現在的他,只想安穩,根本不想節外生枝。
這樣一來,不想讓齊錦澤洗刷冤屈,且又只能靠雇傭殺手殺人滅口的只有劉氏和齊錦暄母子。
唯一令林詩音想不明白的是,這兩人是如何接觸到青衣樓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