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妙語連珠、辭趣翩翩,單單聽著就畫面感十足。
當聽到她夸張的描述他有多英武,動作是多么的流暢優美時,花滿樓感覺自己的臉頰都要冒煙了;
當聽到青衣樓殺手們從囂張蠻橫、出言無狀,到垂頭鎩羽、悻悻離開時。連眼中滿是愁緒的林詩音也不免露出愉悅的神情,這幾天被追殺的怨氣是一掃而恐,擁堵憋悶的胸口都暢快不少。
一番說笑后,花滿樓開口問道“林姑娘,不知青衣樓為何要追殺你”
原本輕松的笑容頓時變成了苦笑,她說道“因為我的未婚夫婿。”
林詩音嘆了口氣,這次她并沒有試圖起身,而是以坐姿再次沖花滿樓行禮道“就算花公子不問,我也準備厚顏求花公子幫忙。”
幫忙,幫什么忙
只有說出來才好讓對方判斷這個忙自己是否該幫,是否有能力幫,不然就是看似救助,實則為難他人。
于是,林詩音不等花滿樓回應直接說道“我想求兩位前往京城找包大人或神侯府幫我陳訴冤情。”
陳述冤情
竟到了這種地步
花滿樓頓時蹙眉凝重起來。
林詩音苦笑解釋道“我知花公子兩位兄長俱在朝廷任職,不好牽扯進此事。但以我目前的情況來看實在是別無他法。還請花公子不要擔心,你只需將這一紙訴狀呈上,之后”她頓了頓,嘴里說著“是好是壞端看天意了”,然而明亮的雙眸里卻帶著幾分決絕。
隨即,她緩緩的道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月前,廣德王世子齊錦澤帶著未婚妻林詩音去鳳陽府游玩。恰好遇見鳳陽王小兒子當街明搶一位良家少女。
齊錦澤上前將人救下。誰知那位小公子明知齊錦澤乃廣德王世子,仍囂張至極大罵齊錦澤多管閑事。還口無遮攔的說,既然齊錦澤壞了他的好事,不如將身邊的姑娘送給他賠罪。
看到那混不吝的小公子竟敢侮辱自己的未婚妻,齊錦澤氣惱之下,當場打了他一掌。誰知,當天夜里,那小公子就暴斃身亡。
據鳳陽府的巡兵,小公子院中的守衛,門前的小廝以及守夜的丫鬟稱,小公子回到府里后,說是胸口疼,沒有召喚姬妾享樂就早早的睡下,而整個府里也毫無外人侵入的痕跡。因此鳳陽王就此斷定自己的兒子就是被齊錦澤一掌打死的。
鳳陽王盛怒之下,親自跑到廣德王府叫嚷著讓齊錦澤償命。齊錦澤自幼拜師清河四怪,習得一身好武藝。他對自己那一掌胸中有數,就算小公子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也不至于一掌斃命。
可是,廣德王畏懼鳳陽王,根本不信或者就是不愿信兒子的解釋。好在他還要點臉,沒有將兒子直接交給鳳陽王處置,而是將其關入大牢,并上報朝廷,等待宗人府的處置結果。
“宗人府,不是刑部嗎”沐清瑤不解道。
花滿樓為她解疑道“衍朝開國皇帝因著家族人丁稀少,因此對子孫后代特別寬厚。專門在祖訓家法中明確規定宗室犯罪的量刑只能由皇帝親自判處或是宗人府的皇親國戚們共同商量后決定。”
“不止如此,太a祖還專門強調輕則量罪降等,重則黜為庶人。但明賞罰,不加刑責1,意思是皇親國戚就算犯下再大的罪最多也只是廢為庶人,而不能在他們身上加以刑罰,更別說死罪了。”
對于衍朝開國皇帝的這種做法,沐清瑤大為不解且十分震驚“這樣的話,這些皇親國戚們豈不是要無法無天。”
“的確。”林詩音苦澀一笑“不然,那鳳陽王的小兒子怎敢如此作威作福、肆意妄為。”
“可既然齊世子也是宗室,林姑娘你又為何求助外人”
一個不學無術、囂張跋扈;一個正氣大義、文武雙全,傻子都該知道要如何斷案,又該保哪個子弟。